那伸向他的手悬在空中，灯光闪烁折射在那双白皙的手上。

卡伊罗斯兀的回想起那双被他亲手脱下来的手套，那被勾起的欲｜望和之后真正意义上的相贴。

没有隔着任何事物，也没有任何阻挡。不存在后来那干柴烈火的夜晚，只是那双手就这样相握着。

恍惚间，像是千年以前的他，握住了现在都西莱尔。

伸手，回握。

“亲爱的，愿意和我分享今晚吗？”

他接住了西莱尔的邀请。

感受着那几乎不可抗拒的力度，西莱尔没有在退缩，反而是以相同的力度回应了过去。他们早该这样了。

暧昧陡生，在这里，没人可以看到他们，也没有可以打扰到他们。

卡伊罗斯一用力，把他的爱人拉进来自己的怀里，不知从何想起的音乐起了一个很好的节奏，只属于他们俩个人的舞会于此开始。

卡伊罗斯拦住爱人的腰身，细腻柔软的布料勾勒出几乎完美的曲线，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一步、两步。

西莱尔也回应着，轻轻的抚上了他的胸膛。

“这可不是放在这里的。”

“我知道啊。”

说着，他不轻不重的摁了一下。感受着手下的温度，西莱尔勾唇轻笑道。

“那你不喜欢这样的吗？”

喜欢，喜欢死了。

随着音乐的节奏，舞步也在他们脚下诞生。这是一首很经典的曲子，常被用在各种舞会上，卡伊罗斯很久没有跳过这支舞了，他也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不必要的社交赚取利益，一来二去的，也生疏了许多。

好在他有一个很好的舞伴，西莱尔会的东西很多，擅长的也很多，带着一个技艺生疏的舞伴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们贴的很近，超过了这支舞本应该有的礼貌距离，但他们还是没有半点要分开的意思。

“事情结束之后，你会去哪里，”卡伊罗斯问道。

“还没决定好，”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如果在这里能有线索，那他应该就动身前往。

这是一场不知终点的旅行，或许要很久才能完成。但至少现在，可以享受片刻。

随着两个人的动作，血色和黑色的衣摆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不打算带上我吗？”

西莱尔垂下眼眸，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太强人所难了。

在这样的气氛下，怎么能说出拒绝的话，可让他同意也不行，左右为难的局面，叫人怎么回答。

看着沉默的西莱尔，卡伊罗斯叹了口气。默不作声的把怀中人搂的更紧了些。

“为什么不说话呢？”

还是说我就这样被你留在原地了。

“说真的，我确实一直都在想这件事。”西莱尔重新抬起眼，直视着那双落入金色夕阳的灰色深夜。

“我一直都在想，从回忆起你的那一刻。重逢的喜悦盖过了我想要躲藏的心，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想，往后该怎么做，结局该怎么书写，我都抛在脑后。”

他一点点破析着自己的内心，西莱尔不喜欢死犟着嘴不说话，相对的，他是一个他也不希望对方担心的人。

“回过头来再想想，我那个时候是不是应该直接跑掉，从列车上下来，跑的越远越好。”

跑的远了，是不是就不用面对现在这样的局面，是不是就没有两难的选择。是不是他自己一个人把事情都解决了，就能完完整整的回到他身边。

“可是那不行，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不能在那个时候跑掉，我们应该重逢。”

“我不想你伤心。”

所以，我回来了。

“可是你知道，只要你还在这里，只要你还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找不到的地方。”

无论是哪一颗星球，他都能找得到。然后把西莱尔带到他的身边。

“你跟个鬼一样，”西莱尔吐槽道，“不过… …”

这件事他确实可以做到。

有钱人恐怖如斯。

“所以亲爱的，不要拒绝我好吗？”

“让我跟在你身边，让我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让我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不要把我丢在原地。”

那样我会发疯的。

那悲叹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吸声打落在侧，恍惚间，西莱尔甚至能感受到隔着皮肉，胸腔底下那颗颤动着悲伤的心脏。

他伤心了啊… …

果然到最后，悲伤不可避免。

西莱尔不希望卡伊罗斯受伤，也不希望他为此离去。他不容易死，就算硬挨住[毁灭]成神那一刻的一击，他也还是好好活下来了。

可卡伊罗斯不同，他本身只是一个人类，至多比普通人类或者命途行者强大许多，踏上这条必死的道路，还是有很多风险的。

他不希望卡伊罗斯受伤。

所以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西莱尔一狠心，五指发力一握。

“嘶——”

胸口处传来的疼痛让卡伊罗斯接下来的话卡在喉咙里，也打断了这些个节奏。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好狠的心… …”

说真的，还怪痛的。但他还是没有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