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如此说,夏轻尧也不禁点了点头,随后又不由有问题呼之欲出:“林娘子,照你如此说,这条线便也只能结束了,那我们之后又该如何查啊?你也是说了,光靠这个人证还不够,接下来又该是如何打算?”
林雪汀沉吟片刻,迈开腿来在院子里徘徊半天,边走边慢慢诉说着:“这件案子已经查到这一步,很多事情便都能解释得通了,可即便摸清楚吴二是受林家指使陷害我,这能解释他害我的动机,但还有两个点依旧难解。其一我叔父、叔母的确对我厌弃,可按理而言远不到要我性命的地步,动机不够完整;其二则是林家的力量不足以控制县衙,让县令临时改变主意,违背你求情时的约定,必然另有他人协助林家,而且还得是手腕不小的存在。”
闻言夏轻尧神情凝重起来,也如她一样陷入沉思之中,半晌后说道:“这就怪了,林家何来本事结交到这等人物,能够令县令为其所用的人,偏偏却愿意去帮助个落魄家族,怪哉。”
“其中定然有不容外人知晓的勾当,我那二叔不简单,是有这样的心机的,”她皱起眉来,又考虑了许多后,道,“但这些事不是我们现在首要要去摸清的,为今还是得一件一件来办妥当,林家在宜庆,我们要查他们得先把渡平彻底挖掘干净为止。”
“你说的对,”夏轻尧点头道,“可吴二落网,渡平还会有什么能够去查的?”
“自然是有的,”林雪汀语气不紧不慢,把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我前面也说过抓到吴二并不够,就算只是洗清冤屈,若要万无一失则还需要其他佐证。”
“什么佐证?”夏轻尧问道。
林雪汀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布来,其上潦潦草草有着几行字,递给夏轻尧后她解释道:“这上面是他们给我罗织的罪状,你看看给我定罪的重要物证,上面那位朱大夫给的供词亦是致命,把这个扳倒才能彻底了结。”
“据路人来说,这位大夫也是在安夕街的医馆,那我去那里问问看。”夏轻尧毫不犹豫地说道。
“行,多谢了。”
夏轻尧微微颔首,而后趁着离黄昏还有些距离,便抓紧再度出发,向着安夕街的方向匆匆走去。
当他走至那处熟悉的街道时,不经意间又把目光望向冷饮楼而去,楼如旧却不再有客人簇拥,他轻叹一声后,收回目光快步走到不远处的医馆门口,轻轻地叩了一下大门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刚走入其中,一位伙计就上前问道:“这位公子您可认识哪位大夫,还是让我们给您安排就好?”
夏轻尧故作自然地说道:“朱大夫可在?我是来找他的。”
“朱大夫?”伙计不解地问道,“我们这边没有大夫姓朱啊,您恐怕是记岔了吧?”
“没有?”夏轻尧眉宇间流露出惊异,抿了抿唇后,平复完心情,故意大声与他说道,“怎么可能?我之前见到过他的,他说他就在你们医馆的呀!”
“您别不信啊,我们这边真没有朱大夫,不信您可以问问其他几位大夫啊!”伙计耐着性子继续说道,生怕他不信还特意叫出来几位大夫,他们听明白以后也颔首称是。
夏轻尧顿时冷下脸来,先是从腰间掏出一块玉牌来,冷声道:“我是州府派来的官员,听闻这条街最近发生过一桩案子,证明死者被毒害的大夫说是你们医馆的,照你们这般说岂不是伪证啊?”
他说罢还把自己誊好的罪状抛出来,让他们全都看清上面那条朱大夫的证词,他们看了看后面露难色,最终还是大着胆子说道:“真不瞒您,我们这边确实没有朱大夫,这份状纸上的证词恐怕存在猫腻。”
“如此啊,”夏轻尧若有所思地犹豫片刻,道,“那你们在底下签署一下,表明朱大夫不是你们医馆的,这份证词有误。”
“喏。”他们都听话地照做,在纸上一一写好之后,把纸还给夏轻尧以后,他才放心地离去。
他带着这份物证回来后,轻松地笑着与她邀功:“林娘子,你看我可是把你要的带来了,如你所说朱大夫根本就不是那家医馆的大夫。”
林雪汀松了口气,道:“他们演戏却也没太严谨,只是想在那个危机时候把我送入官府罢了,这份证明有了也算是能彻底澄清我的罪责,之后就只用全心寻出幕后之人就好。”
“渡平亦无其他事可查,你我早日休息吧!”夏轻尧如释重负地长出口气,说完此话后他便与林雪汀都回各自的房间歇息,等明日再忙活之后的要紧事。
翌日清晨林雪汀早早地醒来,披上一件外袍就去灶房准备早膳。昨日晚上她让夏轻尧去集市买了些鸡肉,眼下正好可以拿出来用,做碗热腾腾的鸡汤面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