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快些上路去吧,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已然洗脱罪名!”任妍神情郑重地祝福着她,目光中是毫不作伪的真情。
林雪汀轻嗯了一声,内心深处暖流回荡,她牵着毛驴向外走去,沿着崎岖山路向下走了好一会儿,幸好来时任妍以帮她开过路,不然这一片片茂密的荆棘属实难办。
待下了山之后,她翻身骑上毛驴,自小道一路走回到渡平城楼附近,远远地就瞧见一处光秃秃的树木底下站着个人,倚靠在一匹骏马身上似在打盹,定睛看去的确是夏轻尧,她不由舒了口气,大声呼喊着:“夏公子,我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你可算到了啊,准备出发吧,我倒是要看看宜庆背后藏着什么龌蹉事。”夏轻尧翻身上马,向她靠近的同时大声喊道。
“走!”林雪汀敏捷地调转驴头,赶着驴跟上他,换上一条大道奔赴宜庆,在驴背上与他对视了一眼,朗声回应,“此行不易,多谢你愿意冒险与我同行,望此行能够顺遂,我能够找到我想要知晓的答案。”
“有我在,你肯定能过如虎添翼,区区一个林家绝不在话下,我一出手保管把他们治得服服帖帖,什么事都招了。”夏轻尧故意夸大海口,试图让她掩饰着的紧张化解一二。
林雪汀被他逗得笑出声来,心中忐忑也确实少了几分,随后二人边前行边不忘商议具体计划,林雪汀指出了最关键要查的事情:“我说过我怀疑宜庆县令,此案之关键就在于他是否参与,若他真有所牵连则要破案便要难上一层,除非能够寻到他的把柄,否则就算证据确凿也未必能扫清我的冤屈。”
“要我看啊,”夏轻尧皱着眉分析起来,“这宜庆县令未必真参与陷害你一案,那些收买地痞等脏活都是林彦休所为,也就说服渡平县令这一层面的事他出手了。可哪怕就只是参与这么一点点,倘若证明属实,也会很麻烦,真不知他为何如此做?”
“兴许是和我阿父的死有关,”林雪汀终是下定决心把此事说出,“我本以为我阿父是因病而死,后来意外听到林彦休与县令谈话,貌似事情并不简单,若是他与县令有仇怨,致使他迁怒我,受林彦休挑拨下出手联系渡平县令,也并不是没有可能。”
“你阿父的死?看来问题还是出现在林家,我们不如先从林家下手,在那里说不准能彻底查明县令动机,以此入手说不准真能查出他的秘密。”夏轻尧有条不紊地分析出这些信息来,逻辑严密,连林雪汀都挑不出错来。
她赞同地点起头来,道:“那就去林家,我在那里还有些熟人,调用这些人尚且能悄无声息地进去,只不过机会不多得,必须得查出些什么才好。”
“离宜庆也并不算远了,早膳吃得丰盛,待会儿进城后将就吃些垫垫肚子,就可以去林家了。”夏轻尧说出自己的计划来。
“就听你的做。”林雪汀点头称是。
对之后的安排达成共识后,他们路上便也轻松很多,只闲聊而已,气氛欢愉惬意,风从耳边过,蹄声阵阵向前冲。
不多时他们便真到了宜庆城外,林雪汀深吸了一口气后,心想自己的事不至于传到宜庆来,她便放心地与他一起走进了城门,门口盘查下来的确无异,毫无阻拦地放他们入了城。
此时已接近正午,林雪汀让夏轻尧先去寻一家饭馆,自己则先行去往城北,在那里的宅院中寻一位在林家任职的家丁。
办理妥当后她回到城门附近,和等候她的夏轻尧一同去用膳,吃饱喝足后二人一齐来到林家宅院周遭。她并没急着就去门口,而是谨慎地先叫上夏轻尧藏在处巷口,向外观望一番后注意到了那位家丁,向他招了招手后,对方快步走了过来,低声道:“女公子,我准备了两件衣衫,你们将就穿一下方便潜入。”
“行。”林雪汀欣然同意,他们换上家丁的服饰后,神情自然地跟着家丁走入宅院,并未受到门口守卫的怀疑。
等走进去一段路之后,家丁停下了脚步,躬身说道:“女公子,我就先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之后要在里面做什么万万小心,搞定后还在这里找我,我送你们出去。”
说罢,他就转身走去不远处的亭子里,任由林雪汀二人自行朝前走远,她对这里很是熟悉,步履轻盈地踏在弯曲的走廊上,领着他转过各处房屋楼阁,直奔向他们长房曾住的那一片区域。
“林娘子,你说你阿父真会留什么线索吗?我看你二叔心思缜密,若真有什么会不会被他销毁?”夏轻尧忧心忡忡地低头问道。
“不一定,”林雪汀有理有据地说着,“以他对我下手如此狠来看,定然相信我有能做到对他不利的可能,那我阿父兴许真藏有他没找不到的秘密,能让他害怕我寻到后会威胁到他。”
“兴许吧。”夏轻尧轻叹了一声,跟上她将庭院翻了个底朝天,又走到书房之中上下摸索,每一处柜子都翻遍也找不到夹层,只能无奈地作罢,走出书房后皆是筋疲力尽,可少女依旧不肯放弃,强硬地走到院子外的花园里,试图在花草树木中寻觅到一丝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