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要说的说完后,夏轻尧便也没再唠叨,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面,嘴角微微上扬着,被她抬眸察觉到后又心虚地挪开视线,压下嘴角强装正经。
林雪汀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他那些小心思她早已看透,却也无暇分心去应对,只好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看着他时不时在自己面前做些小动作。
正当她快吃完碗里的面时,忽然门外传开一阵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清脆的敲门声,这打断了她的思绪,只能放下碗筷起身去开门,心里猜测着应是任妍过来接她了。
当她把门推开门,果真瞧见任妍抱胸伫立在门口,歪着头笑盈盈地向她挥手道:“林娘子,我按照约定过来了,你现在可有空和我去城外,你阿母她们都被我安置在城外呢!现在城门口防守空虚,正好是出城的好机会。”
林雪汀并未犹豫,点点头后看向夏轻尧,吩咐了他几句:“夏公子,我先行出城,看望好她们后,你我在城门外三里的路口会面。”
“你放心去吧,我会早早地在那里等候你,到时候咱们一道出发!”夏轻尧摆了摆手,让她赶快出发。
交代好此事后,林雪汀也没再浪费时间,便让任妍带上她一同去往城外,因出门比较早,这一路上行人稀少,她虽遮掩潦草却也没被人发觉异样,顺利地穿过敞开大门的城楼,安然无恙地离开渡平,走在了一条隐匿于深山的小道上。
任妍在前持剑劈开荆棘,为林雪汀开好路,而她赶忙跟在她身后紧随着。两人一前一后地行于人迹罕至的道路上,身边除了凉意沁人的寒风,便只剩彼此二人。
许是有些无聊,任妍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向她问道:“林娘子,你为何如此信任我啊,毫不迟疑地跟着我走啊?这地方荒无人烟的,若是我对你心存歹意,你可是插翅难飞的呀!你可别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在城外荒山里的山洞中,那时候我便是以匪徒身份与你初见的,现在又是在荒郊,你不怕我把你带去贼窝?”
“你又说笑了,就你这副不着调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那种凶神恶煞的匪徒,”林雪汀轻笑着说道,“再说啊,你看我现在也是个逃亡之徒,就算被你害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你说话可真有意思,”任妍捂着嘴不住偷笑,而后指了指自己,又说道,“你们怎么都说我不像匪徒啊,看来我是真没这个天赋,没一颗杀伐果断的狠心啊。
她们一路上说说笑笑,不自觉间终于走出了山林,没一会儿远处就能看见处院子,林雪汀踮起脚来向那里看去,眼眸间充满炽热的情绪,任妍微微点点头,向她说道:“就在那里,我们过去吧,你家人都很想念你,看见你来定然会很激动的。”
林雪汀越往前走越是紧张,抿了抿嘴唇,忐忑地敲响了院子大门,很快门被人打开,她抬眼后与孙芷目光交汇,两人都不由一阵恍惚,随即紧紧地抱住了彼此,她哽咽着在孙芷耳边说道:“阿母,孩儿不孝让你忧心了。”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孙芷放开她来,上下打量她一番后,见她的确无大碍才长出了一口气。
林雪汀极力克制住泪水流下,故作平静地点头道:“我没受苦,阿母无需担心,你能安然离开没受牵连着实是令人庆幸。”
孙芷浅笑着嗯了声,拉住她的手腕带她走进院子里,看到她回来后,在院子里发着呆的小悦儿激动得一跃而起,扑向她喊道:“阿姊,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可想死你了,在这鬼地方待着可把我闷坏了!”
林雪汀略带歉意地看着她,轻叹了一声后,道:“悦儿,你再忍一忍,过几日我便能让你们都出来的,放心。”
“雪汀,你若是想洗清自己的冤屈,注定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切莫鲁莽,要多加小心。”孙芸在一边冷静地说道。
“姨母我会的,”林雪汀重重地点着头,“我心里有数,不会盲目草率,一定能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的。”
孙芸虽有些许担心,可还是不忍泼她冷水,颔首道:“你大胆去做吧,家人们都会好好待着等你,绝不会拖你后腿的。”
林雪汀面露感激地点着头,仰头看了看天色后,依依不舍地与她们告别:“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要保重啊,等我查清真相后回来看你们!”
孙芷眼眶含泪,哽咽着挥了挥手,让她快些走便好,林雪汀欲言又止,强忍住泪水转身向大门口走去,临行前被任妍叫住:“等一下啊,你要去远行的话,我有一样东西给你。”
“什么啊?”林雪汀回眸望向她,轻轻地眨了下眼睛,一副好奇的神色。
任妍笑而不语,快步走入院子深处,不一会儿竟然牵着只毛驴走了出来,林雪汀看着它倍感亲切,勾唇笑道:“这不是我那只驴嘛!你接我阿母她们时,把它也给带上了啊?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