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整座王宫位于城市上空,保护罩内的风却不凛冽,相反,还很湿润,掠过草地时带着清香。洛西焱头枕着胳膊,仰面躺在小山坡上,嘴里叼了两根草。
冷不丁的,夏弥尔的脸出现在蓝天白云里。
“等了很久吧?”他弯下腰看着洛西焱,伸出一只手,“起来,带你去逛逛收藏馆。”
洛西焱握住他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拍拍屁股跟着他去了花园另一端。王室的收藏馆有着哥特式的尖顶,从外面看像极了西方的大教堂,入门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历任君主画像和重要事情的照片记录。
“你看,这就是王宫大门处的那座喷泉雕像刻丝特一世的画像,”夏弥尔指着最醒目的一张画框,“他的画像比其余的挂得高一点。”
洛西焱点了点头,心说这就是和他握过手的雕塑本人。一想到也许夏弥尔的画像会挂在这里,他就有种熟人上电视的幽默感。
不过塞尔威恩的画像挂在这里,就完全不违和。
两人经过走廊,来到收藏馆的展厅,灯光一束一束投向四面的挂画,这里挂着成百上千幅画作,每一幅的风格都有所不同。
夏弥尔随手指着一幅画:“那一幅是一百多年前的著名画家优芙的封笔作……”
洛西焱没什么艺术细胞,左耳进右耳出。
“……这幅画当时的拍卖价是3.5亿星币。”
“3.5个亿!”洛西焱懒散的目光顿时通电似的抖擞了起来。
在他眼里,这间展厅不再是画作展厅,而是一间贴满了亿万支票的一夜暴富屋,洛西焱的手蠢蠢欲动起来。
随便顺一张画走……但是惹上一个维奥塔斯已经令他头疼不已,再得罪整个王室,那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夏弥尔并未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狂热,自顾自说道:“挂在最上面的那几幅,一般人挤破了头想看也看不到,至于其他的,很快就要被人借出去做画展了。你知道画家沈希尤么?几天后他有个画展在中心城举办,这些画是他写了亲笔信恳请我父亲借给他的。作为回报,他会替我父亲画一幅肖像画。”
“有点耳熟。”
洛西焱在数这间展厅的总价值,一听这些画要被借出去,他立刻来了兴趣。
“沈希尤名气大,关系也够硬,”夏弥尔用闲聊的口吻说,“同时他还是星际和平主义者,我听说他有段时间坚持在一个混战星系里救助儿童,顶着离子炮在战场上跑。”
“你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洛西焱敏锐察觉到他话里有话。
“所以,他的画展我们王室不仅要借藏品支持,还要亲自去参加。”夏弥尔也不绕弯子,“我说,要不你陪我去看看?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行啊,”洛西焱想也不想就应下了,随口胡说道,“让我看看和平鸽长啥样。”
“和平鸽?”夏弥尔轻笑了一声。
两人来到下一个展厅,洛西焱眼睛忽然瞪大了。满满一个厅的耀眼珠宝,他趴在一个车厘子大小的粉钻的玻璃柜上,呼出的热气晕开一团白雾。
假的都不敢做这么大。
夏弥尔拍了拍他的背:“你让开一下。”
难道是他想顺走的意图过于明显了?洛西焱收敛了表情,后退两步,就看见夏弥尔随手掀起了玻璃柜。
他一手拿起了那颗粉钻,举到洛西焱面前:“喏,拿着看吧,别摔了就行。”
“……”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洛西焱把价值5个亿的粉钻捧在了手里,金钱的光简直要闪瞎他的双眼。
夏弥尔领着他继续参观,丝毫不担心他会不会卷钻跑路,等洛西焱的视线停留在另一颗海蓝色钻石上,夏弥尔又把那枚钻石取出来放进他手里。
不一会儿,洛西焱手里握了一把颜色各异、成色极好的钻石,他的神色从最开始的亢奋到好奇,再到麻木,手里的钻石也捂热了。
把这些钻石还给夏弥尔时,他的表情再度鲜活起来,仿佛失去了十几个亿。
一想到自己账户里只有七位数,洛西焱就有种破产的沮丧。
接下来,夏弥尔带他去看了其余展厅,有古董、书籍、服装等等类别,洛西焱对这些一眼看不出金钱味的东西不感兴趣,草草走了一圈就出去了。
总的来说,还是那个宝石展厅最有意思。
走出收藏馆,夏弥尔看了眼时间:“下午六点了,我们去换衣服准备参加晚宴吧。”
“嗯?”洛西焱疑惑地问,“什么晚宴?”
“王宫里的晚宴,”夏弥尔边走边说,“你可以把它看成是规模大一点的晚餐,会有一些贵族和官员到场,你负责吃饭就好。”
王室就是不一样,晚餐还要叫大臣陪着吃。经过收藏馆之旅,洛西焱对王室原本的落魄印象有了相当大的转变,现在他认为埃维法君主吃平民早餐是在装样子,要么就是早上吃不了太油的东西。
“那我们这是去哪儿?”
“去起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