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没搞懂他们的逻辑!
暂且不说理由是什么,这算个鬼隐私,但行侠仗义又与进城有什么关系?经常行侠仗义的人就应该在江湖晃荡。
阿柔自然没有完全沉浸在两鬼的世界中,此时听到祁珂在小声吐槽,解释道:“因为我要提高修为才能行侠啊,被追着打算什么好汉。我有预感,再过不多久,我日夜期盼的恩人就要来了,到时候我就可以还债了。”
祁珂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声,好一个恩将仇报,居然盼着恩人来冥界。
简直是地狱笑话。
“我们债鬼是要还清恩情才能投胎的,这冥界呆久了有些无聊,不如投胎玩玩。”阿柔倒是没有因为这个笑而生气,反而更认真地解释了起来,“你得看好自己是什么鬼,不然哪天要投胎了发现有一堆限制,白忙活。”
魏长生眼珠子转了两圈,沉思了好一会才说话:“我们冤鬼就难了,报仇哪有那么容易。”
啊这……
这是祁珂第一次知道鬼也分那么多种,细算下来,她也算……冤鬼?但要说报仇,她岂不是要等魔王死后来到冥界才有机会?
最后,也是最难以忽视的一点就是,万一伊塔布来到冥界后修为不减,她要如何打败他?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摊开手掌。
她自来到冥界之后就没有检测过自己是否还有修为,此时想起来了,连忙气沉丹田,手掌对着水面就是一翻。
水面瞬间惊起一道滔天巨浪,数条鱼尸浮在水面,露出银白的肚身。
“你!”就连阿柔和魏长生惊恐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更别提周围的鬼众了,更是恨不得离她几里远。
他们以为祁珂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新鬼,没想到大佬竟在他们身边。以魏长生筑基的修为,加上阿柔筑基巅峰的实力,在平民中已经可以游刃有余,没想到会突然杀出来一个起码是金丹修为的……新鬼?
但是来了地府不都得重头修行,为什么一个新鬼会有如此修为?
祁珂哪里知道这些,她看着手心残余的阴气,又看了看河面上的“杰作”,彻底瞪了眼。
她第一时间不是为了还有修为而高兴,反倒想的是:这下伊塔布来了还是能随手捏死她,除非她在伊塔布死之前先修炼至他之上。
但这可能吗?
就在众鬼都百思不得其解之时,一群身着白袍的鬼突然跳了出来,转眼化身大喇叭,对着一众鬼魂开始喊话。
“开门了,开门了!大家有序排队,待会城门开了,一个一个往前走接受身份审核。
“不守秩序的鬼,情形严重者将被记录在案,影响考取鬼差的资格。”
本来还散漫的鬼众瞬间聚了上前,里三层外三层将巨大的城门围住,又在鬼差的骂骂咧咧中回退,排起了队。
阿柔也带着他们上前,边观察边回头调侃魏长生:“你这身穿着倒是挺像酆都的引路鬼。”
祁珂闻言,打量了一下队伍边上的引路鬼,他们全都身着白袍,头戴白帽,帽子上写着大大的黑色“引”字,确实与魏长生如出一辙。
黑压压的鬼之队比灵初山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全都排成一列,可谓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祁珂就纳了闷了,不都说死了之后有牛头马面勾魂引路,为什么这里还会有这么多孤魂野鬼?
排在他们前面的老鬼听言,回头瞪了她一眼,见她就是刚才巨浪的罪魁祸首,不敢得罪,但又忍不下这口气,挣扎了几番,只好阴阳怪气道:“不是谁都像你这样命好。”
魏长生也知她初来乍到,不懂其中的无奈,耐心解释道:“正常情况下是这样,但也有死于非命、大仇未报、各种意外等等原因,或者是进来之后不服管教,就会产生各种孤魂野鬼……你现在,不也是吗?”
祁珂恍然大悟,只道鬼生无常,小声向他们解释,她也是遇上了河水涨潮,一时不察被浪卷走,醒来就在这里,成了他们口中所说的“野鬼”。
阿柔摇了摇头:“估计你是从忘川的哪条分支被荷花传过来的,最近水下的东西越发狂躁了,听说常有海浪伤鬼之事发生,算你倒霉。”
祁珂不解:“冥诃……冥王不管吗?”
大人物的事,谁敢问责?
魏长生和阿柔对视一眼,不敢吱声。
漆黑的鬼魂队伍就像蟒蛇一般,沿着河岸扭曲地往前行进着,虽然有引路鬼的看阵,但也不是所有鬼都那么安分,总有些爱占便宜的鬼想插队到最前面,只是还没走到一半,就被飘于半空的引路鬼直接天降正义,给了脑门一拳。
“排好队!再乱来,等下拖你们去做油炸鬼。”
吃了亏的众鬼只好灰溜溜地缩回队伍中,不多久,就有白袍鬼卒抬了一个能装下七八个人的大锅出来,正正放在城门前。
磷火燃烧木料发出噼辣啪辣的声响,混合着油爆声传来,成了最有用的警告,整条队伍瞬间安分下来。
祁珂:“……”
好一个油炸鬼!
这时,一阵凛冽的冷风吹过,吹得众鬼的衣袍猎猎作响。
远处原本平静的江面上,混乱暴躁的阴气突然聚集凝结,江水翻涌,犹如万马奔腾,自东方朝他们所在的河道袭来,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