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想着,师尊归山是大喜事,总得给您送点像样的东西。”祁珂越说越顺。
景初看着她,眸光微微闪烁。
“礼物呢?”
祁珂:“......”
她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要怎么说?
说弟子忘了买?
景初见她支支吾吾,眸光又淡了些。
【叮!攻略对象景初的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12%。】
不要啊!她那还没捂热的师门情。
师尊你听我狡辩!
祁珂急了,开始手忙脚乱地翻储物袋。
门派任务的凭证?不行。
那点可怜的灵石?太寒酸。
她从灵田里偷偷摘的灵花?太普通了。
翻到最后,就只剩那份话本的刻录件了。
她咬了咬牙,厚着脸皮把景初手中那叠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师尊若不嫌弃,这是弟子亲手写的......虽然不值钱,额......还出了点问题破损了,但是是弟子的一片赤诚。”
她继续胡诌:“您知道的,弟子从小就没了妈妈,也没条件接触墨水,这是弟子第一次体验文人墨客的乐趣。”
景初垂眸,沉默了片刻,有些僵硬地收起纸张。
【叮!攻略对象景初的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22%。】
啊咧!祁珂瞪大眼睛。
原来师尊他老人家好这口吗?
祁珂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情,只可惜他的脸上一向没有什么表情。
景初将稿纸收入袖中,神色依旧淡淡的,语气却比方才柔和了些许:“不必觉得窘迫,既入吾山,日后便不会再有穷困之日。”
“做任务还债的同时,别落下修行。”说着,他有些僵硬道,“吾这些年四处与人决斗,身上所有财物,都已作为抚恤金,分给了那些逝者的家属......咳,修者应当自强。”
祁珂见他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有些怔愣。
景初看她一眼:“你那话本,我看着......”
在祁珂期待的目光中,他斟酌了一下用词,以免打击到她的积极性。
“尚可。”他沉默一下,接着说,“日后好好写。”尤其是字。
说完,祁珂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瞬已经回到了新生宿舍门口。而景初直接转身离去,白衣消失在月色中。
祁珂站在原地,抱着蛾眉月,好半天才回过神。
回到住处,她立刻取出传信玉简,给魏长生几人传信道歉。
很快,魏长生就回信了:“你可算回话了!没事就好。”
林柔从洗浴室出来,顺手给她递了个戒指,道:“这是寻踪戒,下次出门带在身上。还有,明天你得把彘矢藤的活补上!”
祁珂连连应下,又聊了几句,才收了玉简。
躺在床上,她打开系统面板,视线落在景初的好感度上:
22。
很好,还是今晚的巅峰。
她接着往下看,怔了怔。
冥诃好感度居然是......10?
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看到那个隐蔽的负号。
咋回事?
明明很久之前冥诃对她的好感度是-10,自那之后她就关了冥诃好感度的系统提示。
这突然变正的好感度,难道是因为上次掐她的脖子掐出感情了?
多想无益,她关掉好感度面板,反手点开了抽奖池。
按系统规则,她一共提升了32点好感度,所以获得了三次特殊抽奖次数。
三道金光过后,她得到了——
【防御法衣:干巴巴的赤链蛇蜕X1】
【巨巨巨巨回气的回气丹X2】
“赌狗一无所有!”她暗骂一声,蒙头睡觉。
*
翌日,祁珂照常与魏长生、池渊去学堂上学,林柔照常先走一步,罗子安也照常使绊子。
路上,不少弟子怀里抱着些书籍,见他们走来,一副顾盼又躲闪的样子。
罗子安在被祁珂反击后就羞怒离去,但此时,他却突然一个折返回到祁珂身前。
“听说你跟师祖关系很好?”他打量祁珂半天,问出这句话。
天底下有跟师父关系不好的徒弟吗?
罗子安这种每天都上赶着挨骂的人,就跟个定时刷新任务的NPC似的,她都要厌烦了。
祁珂斜睨他一眼,没有接话。
见祁珂没有要答的念头,周围的弟子们也都从翘首以盼转变为吃瓜群众,他又脸色青红交接地甩袖而去。
魏长生和池渊虽然疑惑,但又觉得在常理之中。
毕竟罗子安每天都这么神经兮兮的。
今日的课程是符道。
符修长老和观云、修灵一样不在乎凡间名岁,但又没有到可承担仙尊名号的修为,因此弟子们都叫他付长老。
他曾经收过五个徒弟,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全部去世了,就剩他一个符修住在横断崖。
好在音修魏长老和阵修长老也都住在横断崖,他们还有好些徒弟,所以整个横断崖也算热闹。
虽然付长老他本人并不觉得自己孤寂。
祁珂看着刚上完课就朝她挤眉弄眼的红衣青年,挠了挠圆润的后脑勺。
还没等她想明白,教室外蹲守已久的弟子们一拥而上,纷纷将手里的物件递到祁珂眼前。
“师叔祖,请帮我挑挑哪本更合适,拜托拜托。”
祁珂被这阵仗吓得不轻,呆呆地发了个音:“啊?”
“这是我今天一大早去书馆抢的话本,什么类型都有,包全面的!”一名炼器峰弟子真切道。
他一旁的一名女弟子不满道:“我去!我说书馆怎么那么少话本,原来都是你这种人抢光了。”
“我虽然没抢到......但我下次可以去抢!”另一个弟子挤上来,“师祖他是喜欢虐恋情深还是欢喜冤家?喜欢修仙还是凡人?喜欢男主视角还是女主视角?”
祁珂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问题,傻眼了。
这都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