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因人而异,这位客人,您是不是......”杜亚目光顺着下移,在某处停顿了一下,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这下,魔族彻底被激怒:“因人而异?老子本来还正值壮年,这下柳娘彻底以为我不举了!退钱!”
“无效退款,童叟无欺。”退的是什么就不一定了。
杜亚脸上还挂着微笑,手已经摸上了箱子里那把狼牙重锤。
祁珂趁机火上浇油:“这摊主不仅卖假药,还强抢魔女贩卖,还有没有天理了!”
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的冥诃看着祁珂装模作样地去擦眼角的泪水,眼角轻微抽搐了一下。
她居然、居然敢顶着这张脸做出这种骗人行为。
想着想着,他就强行移开了眼神,生怕再看一秒就会忍不住亲自解决了她。
魔族被她这么一拱火,更加暴怒,一拳砸向杜亚。
可这不过是刚修行的魔族,就算有魔王的祝福,在杜亚眼里也是不够看的,他一个侧身躲开,狼牙重锤随即横扫,锤头直直砸在魔族胸口,将他击退数步。
周围看热闹的魔族一哄而散,离得远些又继续围着看热闹。
一片混乱中,斗篷魔族趁机伸手去抓祁珂。
枯瘦的手像钳子一般紧紧锢住祁珂的手臂,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缩,尖叫起来:“救命!有人抢魔了——”
杜亚回头一看,冥诃还稳稳坐在原处,丝毫没有要管的意思。
他赶紧往祁珂那边走了一步,不举魔族的拳头又带起风声朝他袭来,他差点被这一拳击中面门,只能回首挥出一道魔力将他扇飞,再朝斗篷男扔出狼牙重锤。
“何铭他大爷的,能不能搭把手!”杜亚心里一阵暗骂。
狼牙重锤带着不俗的力道朝斗篷魔族抓住祁珂的手上飞去,他看了看杜亚施展的魔力,再看看近在咫尺的锤子,只好松手避让,双眼阴霾地看着杜亚,眼中红色更深更重了,一个弹身而起,也朝杜亚攻去。
还有那么多魔族围观,演戏得演全套,这可就苦了祁珂了。
那么大一个锤子朝她手臂砸来,她避也不是,攻也不是,心里骂了杜亚千百回,又把身前只知自己躲闪的斗篷魔族也骂了一顿。
千钧一发之际,她才假装受到了惊吓,一个踉跄没站稳,重重摔在地上。狼牙锤堪堪擦过她的头顶,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祁珂看着脚下翻涌的岩浆,心有余悸。
幸亏这法阵足够稳固,不然遇险的又是她了。
扭头朝扭打到一块的三个魔族看去,祁珂本以为凭借杜亚的修为,她完全不需要担心的,但随着越来越多发现假药的魔族折返,杜亚渐渐落了下风。
理论上,她完全可以将魔气转化为灵力使用,但是如果真的运转了功法,她不确定会不会暴露身份。
祁珂捏着法诀,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
就在她犹豫之时,一道强大的威压从暗市入口方向压了过来,她赶紧放下捏诀的手。
如此高的修为,她还是先保全自身吧,杜亚受点伤就受点伤了。
随着威压的加重,围观的魔群自动分开,露出一个身形魁梧的高阶魔将。
与她见过的魔族都不太一样,此魔的皮肤是暗红色的,头顶长着两只弯曲的角,双眼赤红如血,周身萦绕着浓烈的魔气。
攻击杜亚的魔族们都停下动作,戒备地看着这名魔将。
杜亚倒是没有大碍,只是双拳难敌多手,身上挂了点彩,此时一脸谴责地看着祁珂和冥诃。
“谁在闹事?”魔将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魔族,被扫过的魔族都默默退了一步,避其锋芒。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祁珂身上。
“你这女修......”他眉头一皱,本就奇特凶狠的面容此时更是令人生畏。祁珂感受着他周身的威压,无法判断他究竟是何修为,只知道他的实力估计还在杜亚之上,心下更是担忧,就听见他捂着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长得倒是真的好。”
哈?
祁珂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会看上她了吧?
她印象中魔族是以健壮为美......
果然,下一瞬,那魔将就抓住她的胳膊捏了捏,眉头皱得更深了,抱怨道:“就是太瘦了,像个排骨精似的。”
嫌瘦别摸!
祁珂面无表情地抽回手臂。
似是见她不高兴,那魔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
祁珂的心又提了起来,就听见他接着说:“以后跟着我每日抡大锤一万次就好了,都是可以练出来的。”
祁珂:“......”
她就该死在人族,死在外面,她也不该来这魔域!
祁珂低下头,借着凌乱发丝的掩饰,侧头朝杜亚和冥诃使劲比眼色:这魔族太强了,我搞不定!
冥诃优哉游哉地看着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没有任何动作。
一旁的杜亚心头一沉,他也知道这个魔将的修为在他之上,要是祁珂真被他掳走了,少不得生出其它事端,当下就走了过去,开口道:“这位道友,她是我的药奴,不卖!”
“药奴?”魔将铜铃般大的双目瞪了杜亚一眼,冷笑一声,“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三个联合一起欺骗买家,卖的都是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