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舒时!"
体育老师也过去了,蹲下来问:"怎么样?能站起来吗?"
池舒时摆了摆手,声音发虚:"没事……就是有点晕。"
谢清辞已经跑到了跟前,二话不说蹲下来,把人背了起来。
"哎你——"池舒时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放我下来,我能走。"
"你能走个屁。"谢清辞语气不太好,脚步却很稳,"你脸都白成纸了!"
他背着人往医务室走,池舒时趴在他背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汗水的热气,意外地让人安心。
"你放我下来吧,被人看见不好。"池舒时小声说。
"看见怎么了?"谢清辞满不在乎,"兄弟之间背一下怎么了?"
他把"兄弟"两个字咬得很重,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池舒时趴在他肩上,没说话,却悄悄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医务室里,校医给池舒时量了血压,说就是低血糖加体能跟不上,歇会儿就好。
谢清辞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了糖纸递过去:"张嘴。"
池舒时看了他一眼,乖乖张嘴含住了。橘子味的,很甜。
"你怎么随身带糖?"他含着糖,说话有点含糊。
"给你带的。"谢清辞说得理所当然,"你上次说你有时候会低血糖,我就放了几颗。"
池舒时愣了一下。
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可能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谢清辞居然记到现在。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纸,忽然说:"谢清辞。"
"嗯?"
"你对我这么好……"池舒时顿了顿,声音很轻,"以后我该怎么还啊。"
谢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凑过去,在池舒时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不用还。"
"你就是我的。"
池舒时的耳朵"唰"地一下红透了。
他别过脸,不说话了,可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影。两个人并排坐在医务室的小床上,肩膀挨着肩膀,中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
很近。
又好像很远。
可池舒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春天来了,冰会化,草会绿,花会开——
有些心动,藏不住,也不用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