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谢清辞到教室的时候，池舒时已经在了。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浅影。他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神情专注得像全世界只剩他一个人。

谢清辞在门口站了两秒。

然后他走过去，把手里的豆浆和肉包往池舒时桌角一放："给你带的。"

池舒时抬头，看见是他，眼睛弯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早饭？"

"猜的。"谢清辞拉开椅子坐下，语气随意得不像话，"你昨天睡得晚，今天肯定起得急。"

池舒时没反驳，撕开豆浆吸管插进去，喝了一口。温热的甜豆浆滑进胃里，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

"谢谢你妈。"他忽然说。

谢清辞突然转头震惊地看他："我去，我咋招你了，骂我干嘛？"

池舒时愣了两秒，笑的肚子疼“不是，我是说谢谢你妈妈啊，哈哈哈哈……”

谢清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哦哦。”

"昨天……"池舒时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爸妈后来跟我说，让我多跟你来往，说你人好。"

谢清辞又没忍住，笑出了声。

池舒时瞪他一眼，耳根却红了："你笑什么？"

"没什么。"谢清辞撑着下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情好得不像话，"就是觉得——咱俩现在跟偷情似的。"

池舒时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

他伸手去捂谢清辞的嘴，手却被对方一把抓住。谢清辞握着他的手腕，指尖在他脉搏上轻轻蹭了一下，动作快得像错觉。

"别闹。"池舒时挣了一下，没挣开，声音更小了，"有人看。"

谢清辞这才松了手，却在松手前，用指节在他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一下，两下，三下……

池舒时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

是摩斯密码……是"我喜欢你"

他抬头看谢清辞，对方已经转过去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背影里都透着一股得逞的劲儿。

池舒时低头喝豆浆，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上午第二节课间，班长过来通知："下午体育课测一千米，都别忘了穿运动鞋。"

教室里一片哀嚎。

谢清辞倒是无所谓，他体育向来好。转头看了眼池舒时，却见对方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怎么了？"他问。

"没事。"池舒时摇摇头，"就是……好久没跑了。"

谢清辞想了想，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池舒时前阵子休学补课，本来就不怎么运动，这阵子又天天熬夜刷题，体能肯定跟不上。

"中午别刷题了，睡会儿。"他说。

池舒时"嗯"了一声，没太往心里去。

结果下午一千米测到一半，果然出了状况。

谢清辞跑在最前面，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听见身后一阵骚动。他回头，就看见池舒时扶着膝盖蹲在跑道边，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想都没想，转身就往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