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辞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别想那么多。"

"他们爱说就说，反正……"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我不在乎，说我可以，但是不能说你。"

池舒时抬头看他。

夕阳落在谢清辞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少年的眼神很坚定，像在说一件再认真不过的事。

池舒时的心里忽然就安定了。

他低下头，小声说："我也不在乎。"

谢清辞笑了。

他伸手，在池舒时的头上又揉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往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动作很克制，却又带着说不出的温柔。

"走吧。"他说，"去复习。"

"嗯。"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碰在一起，又分开，再碰在一起。

像两颗慢慢靠近的星星。

图书馆里很安静。

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各自拿出书本开始复习。池舒时刷题很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偶尔停下来思考一下，然后又继续。

谢清辞就慢多了。

他做两道题就忍不住抬头看一眼池舒时，看他认真的侧脸，看他微微蹙起的眉，看他咬着笔杆思考的样子。

看来看去，一道题做了十分钟还没做完。

池舒时终于忍无可忍，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看题，别看我，我脸上有题吗。"

谢清辞捂着额头，委屈巴巴："题哪有你好看。"

"谢清辞！"池舒时的脸又红了，声音压得很低，"这是图书馆！"

"好好好，我做题。"谢清辞举手投降，低头继续跟数学题搏斗。

池舒时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低下头，继续刷题，可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含了颗糖。

晚上九点，图书馆闭馆。

两个人走出来，夜风一吹，凉丝丝的，很舒服。

"送你回去？"谢清辞问。

"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池舒时说，"你家方向跟我相反。"

"没事。"谢清辞满不在乎，"我送你到公交站。"

公交站就在图书馆门口不远。两个人站在站牌下，等车的间隙，谁都没说话。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期中考试……"池舒时忽然开口，"你有把握吗？"

"还行吧。"谢清辞耸耸肩，"有你给我补，应该不会太差。"

池舒时想了想，说："等考完试，我请你吃饭吧。"

"请我吃饭？"谢清辞挑眉，"为什么？"

"谢谢你帮我……"池舒时顿了顿，"很多事。"

谢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行啊。不过不用你请，我请你。"

"为什么？"

"庆祝我们……"谢清辞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池舒时紧张的眼神，慢悠悠地说，"第一次一起考试，而且你一直在辅导我啊，你也是在帮我。"

池舒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

公交车来了。

池舒时上车前，回头看了谢清辞一眼。少年站在路灯下，冲他挥了挥手。

车开了，池舒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心跳很快。

他想，这样好像也挺好的。

一起复习，一起考试，一起放学，一起……

一起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