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对我也藏着私心?
双向沦陷,双向揣测,双向不敢言。
慢慢走回办公室,刚踏进门口,严静姝抬眼看见两人脸上干净的药膏痕迹,彻底放下心来。
“处理好了?”
“嗯,老师。”池舒时轻声应着。
“那就先在这里等着,家长马上就到。”严静姝语气平和,“不用紧张,事情我已经如实说明,不会刻意夸大,也不会偏袒,如实沟通而已。”
她看得出来,两个少年回来之后,气氛安静得不一样。
没有方才抢着担责的紧绷,只剩一种浅浅的、互相牵挂的软。
两人乖乖站在办公室靠窗的角落,安静等候。
办公室里老师各司其职,翻作业、改卷子、整理教案,没人再来打扰他们。
窗外天光正好,风拂树叶,光影在地面轻轻晃动。
距离家长抵达,还有短短几分钟。
这几分钟,安静得足够让人胡思乱想千百遍。
谢清辞靠在墙边,目光看似散漫随意,实则余光一直落在池舒时身上。
他太清楚自己等会儿的状态——无所谓、不紧张、不害怕。
他家父母永远温和,永远理解他的性子,永远知道他不会恶意闹事,只会心软助人。
可他太清楚池舒时会怕。
池舒时这一生太规矩、太自律、太完美主义。
被请家长、沾打架纠纷、脸上带伤,每一样,对别人是小事,对他都是破天荒的失控。
谢清辞悄悄往他身边挪了小半步,肩线几乎贴着他的肩。
无声的、隐秘的陪伴。
池舒时瞬间察觉到身侧贴近的温度,指尖微紧,心底轻轻颤了一下。
他不用偏头也知道,是谢清辞靠近了。
在全世界都要责怪他、否定他、觉得他学坏了的时候,只有谢清辞,从头到尾,只站在他这边。
可他依旧不敢确定——
这份偏爱,是同桌义理,还是心动。
短短片刻,走廊远处传来急促又规整的脚步声。
一轻一重,两道完全不同的步伐,由远及近。
谢清辞神色瞬间松弛下来,眼底甚至浅浅浮起一点无所谓的坦然。
池舒时的肩线,却在这一刻,彻底绷紧。
他知道。
两家截然不同的风,要来了。
一边是包容温软的人海。
一边是严苛冰冷的高墙。
命运的分水岭,从这一刻,缓缓正式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