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侍们齐齐跪在地上,确切地说是跪在鬼不愁的身后,高喊着:“参见鬼王——”
一声盖过一声。
弱水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符明桑错愕抬眸,他们眼前的男子居然是鬼王——鬼不愁。
陆松厌咽了咽口水。
愣谁都无法将眼前的男子和鬼王联想到一快,灵界的长老不是说鬼王貌丑无言,常年戴着勾魂的面具......
这一刻,陆松厌才明了自己又被耍了。
符明桑向前去问,“前辈,我师妹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她家师妹最是怕疼。
鬼不愁不语,朝着南边看去。星辰滑落,他说:“会没事的。”
*
脚下是万丈高的峭壁,松萝的手脚被束缚住,她只能靠着身后提溜她的红衣男子保持平衡。
红衣束发,鬼不凄今日格外在乎外表。
无望的天际忽地划过星光,他伸出胳膊在上面划开,枯骨生花,在月夜下显得诡异。
松萝眼不见心不烦。
鬼不凄大笑道:“血煞之地,献魂阵法。”
今日将是藤岁檀的死期。
松萝拼命地挣扎,朱红长甲扣住她的下巴,他轻啧说,“本王以为你是乖的,谁曾想你一点都不乖。”
她说不出来话,滋养在身体的灵气根本使不出来。松萝只能静静看着他发癫。
鬼不凄另一手撩开她的碎发,他这才发觉少女额间的那抹印记根本不是血迹。
他活了几千年,这种血红朱砂痣还是第一瞧见长在人身上。
松萝瞪着他,鬼不凄幽幽笑着,“看来你不是一般人。”
我是你姑奶奶!
她蹙眉不悦,鬼不凄手一松,松萝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坠入天坑时,衣袖翻飞,她眸中满是惊恐,不管如何挣扎就是无法解开。
鬼不凄冷眼睥睨着她摔下去的样子,全然置身事外。
去你个大头鬼!
鬼不凄察觉到头顶雷火翻滚,狂风大作,他闻到了烧焦的味道。
松萝正在坦然接受着死亡时,失重感顿时消散,等了大约几秒中,她猛地睁开眼睛,脚下依旧是深不见底的黑。
唯一让松萝感到意外的是鬼不凄单手提溜着她的后衣领,鬼不凄恶狠狠地说,“重死了,还不快给本王下去。”
松萝翻了个白眼。
双脚落地,松萝才有了活下来的实质感,鬼不凄却暴力的将她拽到祭坛处。
他威胁着说,“你站过去。”
由于身上捆她的是法宝,松萝只好佯装乖巧站了过去,鬼不凄又划开了一个口子。
他的血液不知有何种奇效,顺着地缝上扭曲的字符贯通到松萝所占的位置上。
天坑内渐渐燃上鬼火,鬼声凄厉,回荡在空旷的四周。
——上古阵法正在悄然苏醒。
鬼不凄体内的血液喧嚣着,他感受到了磅礴的灵气在地脉中攒动着。
他等这一天,等了足足百年。
松萝哗啦着脚下的碎石,问出心中的顾虑:“你先前说你恨他的母亲,那你为何恨她?”
鬼不凄冷眼瞧去,“将死之人,你不配知道。”
他一击将碎石湮灭,松萝眼神飘忽,鬼不凄瞬身扼住她的脖颈,她想要咬去过却扑了个空。
鬼不凄嘲弄地说,“你以为天道能护你几时?”
随后松萝破口大骂,鬼不凄一个禁声咒使得她无言再骂,他能清晰地看见松萝的睫毛在轻颤。
“本王来到此也是为了杀了你,血煞之地能将你身上的气息掩盖,就算杀了你,天道也不会知晓。”
松萝蹙眉,掐着她脖颈的男子已然没了神志,沉迷在自己的美好的幻梦中。
什么天道?
她根本不知道!
她只知道鬼不凄的躯壳并不完整,他是靠着执念与嫉妒维持命脉。
鬼不凄甩开她,松萝落在石面上毫无尊严地喘息着,男子朝着南边望去。
——他在愣神。
松萝身上的绳结松开,她挥起拳头朝着他的脸部而去,男子没有躲闪,身前的屏障阻挡了她进一步的攻击。
鬼不凄终于回眸看来,露骨的手掌上开出了嫣红的花,他轻蔑地说,“凡人杀死不了鬼。”
松萝不信邪旋踢过去,鬼不凄就站在原地,一步都没退去。
森寒扑来,鬼不凄说,“阿笙活了。”
见她眸中闪过欣喜,鬼不凄接下来说的话如一盆冷水浇灌下来。
“她活不了多久,她中的毒比你的好不了多少,本王实话说这解药只有一个,是你用还是阿笙用,本王想藤岁檀会不会和本王那弟弟从此恩断义绝呢。”
鬼不凄继续说,“本王着实不想杀你了,不如将你炼制成傀儡如何?”
他的手刚要触到松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