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因决定接过这个无比艰巨的任务。
毕竟这可关系着他们两个人的饭呢,超级无敌重要的!
阮仪雪和温水之已经走了,两人原本的计划是来叫没有回信的池南因去吃饭的,结果这下子计划被打断,她们也没有打扰别人过二人世界的奇怪爱好,所以提前跟两人说了下后就牵着手离开了。
所以现在房子里只剩下祁柏序和池南因。
在等待美味出锅的时间里,池南因就充当一键跟随的厨房搭子,祁柏序做什么他就夸什么,祁柏序切菜他就夸他刀工好,祁柏序洗菜就说洗的真干净,祁柏序炒菜就说看起来就很美味。
而祁柏序全程风轻云淡,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似乎,池南因迟疑地想到,他的嘴角是不是又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经过祁柏序大厨之手的菜无一都是美味的,池南因尝了一口后恨不得把自己变小一头栽进去,连忙夸奖道,“好吃!祁总你的手艺真好!”
“你喜欢就好。”
祁柏序一边说着,一边把袖子往下捋平,手臂肌肉线条精瘦而漂亮,池南因咽下一口肉,然后默默从他身上移开了视线。
祁柏序把菜给端了出去,池南因则是从橱柜里精挑细选了两个碗,拿了两双筷子。
两人落座,祁柏序自然二人地往右侧坐过去了一点,顶着池南因微微疑惑的眼神,祁柏序平静地道,“你不是要看电视吗?”
池南因视线游移:“有吗?”
他低头吃饭,时不时和祁柏序聊几句,背景音乐是人物欢快的说话声音,莫名有一种融洽的感觉。
饭后,池南因自觉准备乖乖去洗碗,然后又被祁柏序以“你还生着病”给阻止了,于是他只能老老实实把饭桌给擦了。
望着充斥着温馨意味的房间,池南因神情一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的气氛怎么感受怎么奇怪。
谁会和上司在家里吃饭啊?而且上司又做饭又洗碗的,拍什么偶像剧呢?
池南因站在原地,垂眸思考,两秒后,果断决定放弃思考。
他对这些有点重要但不影响他个人的事情的态度一向很随和,说好听点就是不主动不挑明静观其变,说难听点就是摆烂反正你又不能打死我你爱咋咋地吧。
池南因一边想着,一边觉得自己应该有点事情做,于是把书房里的吉他给捞了起来,又回到客厅一屁股坐下去,把整个人都陷进去。
而等祁柏序洗完碗后就看见池南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从后面只能看见他圆滚滚的脑袋,还有乌黑蓬松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祁柏序一顿,然后又往前走了几步。
暖色的光晕落在池南因的身上,勾勒得他侧脸颊更加柔软而漂亮,那双往日里满是笑意和亮光的眸子正低垂着,显示出某种宁静美好的意味来,他指尖落在琴弦上,下一秒——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窗外寒风呼啸,夜色深沉,窗内,池南因正懒洋洋地弹着吉他,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抹笑,错落的光影像是两人交缠的影子,一点一点将躁动的心绪铺平抹去。
祁柏序蓦地心里一跳,仿佛在这一刹那,他眼中的所有都化作了此刻苍白而无声的背景,只有池南因才带着那一笔温暖。
他收回视线,刚巧这时池南因抬起头来,冲他笑了下,略有些矜持地道,“祁总,要不要听一下我的吉他?”
“……好,”祁柏序喉结上下滚动一瞬,淡声回答道,“听完我再离开吧。”
池南因道了声好,然后就低下头,拨动琴弦。
这首曲子很简单,是初学者都会的曲子,池南因也没有想过要去炫技,只是觉得这首曲子很适合此刻难得的温馨。
一曲毕,池南因吐出一口气,心道真不愧是自己,弹得真好,然后一仰脸,就看见了祁柏序正低眸注视着自己,那双带着冷然色彩的漆黑眼眸望过来时,却充斥着某种令他难以言说的柔和。
池南因顿住,心脏错开一拍,刚想要说的话就这么被停在了嘴边。
“很好听,”祁柏序移开视线,道,“我很期待和你们的合奏。”
池南因这才道,“我也是,祁总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打架子鼓的人。”
祁柏序挑眉,问道,“那我看起来像是什么人?”
池南因上下看了他一眼,非常诚恳且一本正经地道,“拉大提琴。”
祁柏序轻笑一声,“那你猜对了。”
池南因眼睛瞪大,略有些震惊地道,“真的?”
“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两个乐器听起来跨度确实有些大,顶着池南因好奇的目光,祁柏序解释道,“我母亲是大提琴家,我是因为她才学的。而架子鼓是因为我自己的爱好。你呢?”
池南因乖乖回答:“我是因为觉得很帅。”
提起这个,他的眼睛似乎都在发亮,语气都欢快了几分,“我初中的时候被我哥哥带去看了一场地下演唱会,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乐队表演,然后就去学了吉他。”
祁柏序单手撑着下巴,静静注视着他,道,“为什么是吉他?还有贝斯和钢琴手不是吗?”
池南因笑眯眯地说,“因为那个乐队里只有架子鼓和吉他手,似乎是临时组成的队伍,我呆在角落看了很久,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决定要成为那个打架子鼓的吉他手。”
“只是后面我跑去那里看了很多次,都没有找到那个人,后面也就不了了之,但吉他还是在认真玩的。”
池南因絮絮叨叨地说着,没有察觉祁柏序楞在了原地,几秒后,才听见祁柏序略有些恍然却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原来是这样。”
“什么?”池南因问。
祁柏序起身,看着面前乖乖巧巧的人,笑了下,道,“没什么。”
说完,他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