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间有两个小时，池南因觉得在美食面前那个半小时的睡眠完全可以忽略掉。

现在池南因已经可以熟练地坐上祁柏序的副驾了，他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我们这次去吃什么？”

祁柏序嘴角微扬，系好安全带，问道，“你想去吃那家餐厅吗？还是日料，海鲜？或者说西餐？”

池南因犹豫几秒，“我喜欢吃中餐。”

“川菜怎么样？”祁柏序默默记下，定好位置，扭头看着他道，“这附近有一家味道不错的，我带你去？”

“好，”池南因一口答应，很快地眨了几下眼睛，仿佛看见了数道美味正在自己的眼前飘着，就等着自己过去宠幸。

美妙地想了几秒后，池南因艰难地止住思考，决定找个话题来聊一下，中和一下气氛，他侧头，好奇地问，“祁总，你没有司机吗？”

祁柏序平视前方，回答道，“有。”

“一般除去特殊情况，我更偏向于自己开车，”祁柏序顿了顿，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池南因满脑子的小说剧情，“小说和电视里都这么讲的，像你这样的总裁身边都有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呼叫出来的司机。”

“偶尔还会有一个医生朋友。”

祁柏序没有搞懂为什么是这么一个配置，淡淡接话道，“我身边没有医生朋友，倒是有一个弃医从文的人，他现在是…”

他顿了顿，在池南因疑惑的目光下，颇为调侃地道，“流落街头的哲学家兼美食鉴赏大师。”

池南因想了下那个画面，颇为生动形象，但……他问道，“为什么是流落街头？”

祁柏序言简意赅，“他现在在德国读博。”

池南因瞬间秒懂，顿时肃然起敬，“好厉害。”

然后下一秒就又问道，“那他会不会渡过在德国读博的三年内最漫长的五年？”

祁柏序失笑道，“这倒是不会，只是每天叫嚣着要回来吃一顿好饭，然后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人。”

“就算好不容易联系上一次，”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趁着等红绿灯的时间扭头，冲池南因道，“结果每次都蹲在街边，比流浪汉还可怜。”

池南因想了想那个画面，没忍住笑道，“他不会是长发吧？”

“这倒不是，”祁柏序挑眉，“他说他自己是艺术家。”

“到时候他回来了，可以介绍给你认识。”祁柏序收回目光，自然地道，“你们应该会有话题聊的。”

池南因笑盈盈地道，“好啊。”

话音刚落，一个冷笑话灵感biu一下出现在池南因的脑子里，他顿时一乐，只是上一个笑点还没有离开，这一个笑点就来了，他险些控制在不住自己的身体，肩膀直抽搐，只能抬手捂住嘴，细细地从指缝中挤出几秒清脆的笑声。

“祁柏序，”池南因一边闷声笑着，一边努力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柏拉图理想国里面没有外卖吗？”

祁柏序看了他一眼，巴掌大的脸颊只露出了一双笑盈盈的眼睛，里面润着水，窗外的光透在里面，像是一对漂亮的无机质的玻璃珠子。

祁柏序心跳错开半拍，手指握紧方向盘，问道，“为什么？”

池南因回答：“因为影子不能吃。”

祁柏序：“……”

池南因捂着脸问他，“不好笑吗？”

祁柏序顿了下，回答道，“一点吧。”

池南因不笑了，“……哦。”

他犀利地指出，“这样对比下来显得我很傻。”

这一次，他看见了祁柏序的嘴角稍稍上扬了一点，池南因：“？”

何意味？

祁柏序看了眼笑容逐渐消失的池南因，咳嗽两声，找补道，“我不是很能理解冷笑话的笑点。”

池南因：“……”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微妙的愤怒和不甘。

这一分微妙的愤怒让池南因怒而决定以后常备十万个冷笑话，并试图证明世界上只会有ge不到笑点的冷笑话，不会存在让人笑不出来的冷笑话。

就在池南因绞尽脑汁开始思考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两下，他掏出来看了两下，是徐枝阳。

他为什么给我发消息？担心我把他们俩小朋友吵架的时候说出去？

【徐枝阳：……池特助，你放心吧，我和江斯林是不会把你和祁总的事情说出去的！】

池南因：“……”

池南因险些不认识这些字了，差一点点就没能理解到这几句话的意思了。

此为何意？什么叫做他和祁总的事情？他们不就是躲在楼梯间了吗？还能有什么事情？

池南因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场景，半秒后，睫毛微颤，他深深地，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气，视线游移，慢悠悠地飘到了驾驶位上的祁柏序身上。

目光一顿，又慢悠悠地飘了回来。

祁柏序察觉到他的注视，问道，“怎么了？”

这件事情被祁柏序知道了的话他应该会被打进十八层地狱吧？池南因精神恍惚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