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池南因努力保持平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没什么，我回个消息。”

“嗯，”祁柏序看了眼满脸都写着心虚的池南因，眉梢一扬，“也快到了。”

【南无阿弥陀音捏：你误会了。】

【南无阿弥陀音捏：我和祁总只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南无阿弥陀音捏：苦笑jpg.】

【徐枝阳：好的池特助，我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你肯定不知道。

池南因眨了眨眼睛，心累地很想要穿越回十几分钟前，告诉自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走出去，不要鬼鬼祟祟的。

现在报应来了吧，哈哈。

老天你一直在虐待我！

车一停，抵达饭店，祁柏序看了眼池南因，淡声道，“到了。”

池南因幽幽地吐出一口气，解开安全带，下车，如同一只幽灵般跟在祁柏序身后，只是目光颇为苦涩。

不过这一切都在踏进饭店后就好了。

祁柏序几乎是肉眼可见地看见池南因的嘴角从一条直线到抿起，再从抿起到上扬，就连面色上的那几分疲惫都一消而散，只剩下满眼的期待。

祁柏序默默收回目光，突起的喉结不动声色地上下滚动两下。

落座后，服务员递上两份菜单，池南因仰脸问对面的祁柏序，眼睛周围仿佛都闪烁着布灵布灵的光芒，“祁总，我能随便点吗？”

祁柏序放下茶杯，望了过去，“怎么现在称职务了？”

池南因矜持一笑，“您请客嘛。”

祁柏序：“……可以。”

等候在一旁的服务员表情平静毫无波澜，交叉在腹部前的手微微抽搐了两下，目光在面前两人身上反复闪烁，半响，眼底才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情绪。

祁柏序单手撑着胳膊，低头扫了眼菜单，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道，“可以多点一些。”

“？”池南因还在纠结到底点哪个菜，此时闻声问道，“但是吃不完好浪费。”

祁柏序补充，“可以打包，你带回去吃。”

末了，他顿了顿，眼底充斥着一丝不信任，“池特助，你会用微波炉吗？”

池南因：“…………”

池南因先是选择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然后扭头直视祁柏序，语气平静地，“我虽然是个厨房杀手但也罪不致此吧。”

祁柏序笑了声，“抱歉。”

“没关系，祁总，”池南因幽幽道，“被人误解是我的命运。”

“真令人难过，祁总。”

祁柏序唇角轻微地动了下，捂嘴笑了两下，目光落在了他的眼角处，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水光，澄澈得像是一汪清泉，“现在还称职务？”

池南因怔愣片刻，很快反应过来，笑着道，“好的祁总，我知道了祁柏序。”

祁柏序看着他，眉眼下压，鼻梁高挺，镜片后的瞳孔漆黑得像是深夜，但在此刻又含着一星笑意，把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冰冷气息都柔和了不少，甚至显得他有了几分温度。

池南因眼底衬着祁柏序的模样，心里思绪回了一转后又沉了下去，他面色不变，顶着对面的目光细微地吐出一口气，看了两眼后就默默收回了目光。

……哎呀，怎么会有人长成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老天你专门来克我的？

池南因手指揪了下自己的衣服下摆，略有些出神地想到，如果他不是自己的上司就好了。

说不定，他一个大脑上头就去追他了呢？

不行，不行，池南因你不能放低底线，人怎么能这么禽兽不如，竟然开始幻想自己的上司了？

“在想什么？”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池南因不带脑子地回答，“在想我们为什么没有早点遇见？”

“为什么在想这个？”祁柏序眉梢一扬。

“因为，”池南因一卡壳，猛地想起来现在对面的人是祁柏序，要是把自己是个颜控喜欢他这张脸的话给说出去了的话，说不定等一下就因为左脚踏进公司大门而被开除了。

他一顿，嘴里原本要说的话转了个弯，“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组个乐队？”

池南因觉得这个理由很好，于是笑盈盈地看了过去，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里满是祁柏序的身影，秀丽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漂亮的弧度，那是一个令人心弦微动的笑容，“那我岂不是就可以早点做你的吉他手了。”

你的吉他手。

祁柏序心绪浮动，抿了抿唇，嘴角不自觉上扬，应声道，“嗯。”

“如果这样就好了。”他道，语气里多了些很短暂的情绪。

“不过当然了，”池南因冲他眨眼，下一句话还没有说出口，祁柏序就接了下来，直勾勾地注视着他，淡笑道，“现在也不错。”

池南因盯着他多看了半秒，然后就迅速移开了目光，“我也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