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让池南因喝了整整三杯水。
非常的辣,但很爽。
池南因深深地记住了这家店的名字,毅然决然表示下一次还要再来挑战一次。
祁柏序视线在他红肿的嘴唇上停顿半秒,又听着他气势汹汹的挑战宣言,嘴唇一勾,倒了杯柠檬水给他递过去,“还要挑战?”
池南因咕噜咕噜喝完半杯水,目光坚定得能入党:“人,要坚持不懈。”
祁柏序:“坚持不懈地挑战吃辣?”
池南因给了他一个你很懂我嘛的表示赞赏的眼神。
饭后,一点四十左右,两人刚好回到公司,期间池南因还抽空去点了杯奶茶。
他很是礼貌地询问了一下祁柏序要不要喝,毕竟已经回到工作区域了,该称职务了。
祁柏序礼貌拒绝,于是池南因颇为惋惜地给自己加了点小料进去。
祁柏序:“……”
所以你到底在惋惜什么?惋惜世界上又有一杯可怜无辜的奶茶要被消灭了吗?
池南因回到工位上,习惯性地把要做的东西给摆在自己手边,花几十秒的时间随手做了个计划表。
下午的事情不怎么多,但总体而言也不轻松。
两个会议准备和记录,过滤出重要文件,再看一下人事部的人员调动,最后就是那个两百多页的合约草案了。
那两个会议一个是关于董事会预备会,还有一个是高层例会,他主要是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把该准备好的文件和记录写好就行。
等他把东西弄好,和其他人对接完后刚巧时间就到了,池南因收拾好,默默跟在祁柏序身后。
这还是池南因第一次接触到这么在公司里地位这么高的人,处于陌生环境里让他整个人都不自觉紧绷了点,祁柏序微微侧头,用眼神示意他不必担心,池南因手指舒展,点了点头。
董事会预备会,说起来很高大上,但实则就是各个董事占位,拉票的会议而已。
不过协律基本上是祁柏序做主,其中的主要原因有两个。
第一个原因是祁柏序占了大部分的股份,第二个原因是协律是由祁柏序的爷爷创办的。
祁柏序的爷爷退休后就自然而然交给了祁柏序的父亲,只是奈何祈父没有任何商业头脑,好在当时祈母出现了,时间褪去,成功继承了祈母商业头脑的祁柏序已经长大,终于可以从祁母手上接过如日中天的协律。
而在这里的董事在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其他想法,都在祈母以雷霆手段一顿敲打后就老实了不少,纷纷夹着屁股做人。
等祁柏序继位后那点按捺不住的小心思又宛如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般给升了起来,但没想到祁柏序这人除去相貌之外完全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一丝一毫,倒是把祈母的狠厉手段学了个十成十,于是他们只能悻悻然地又把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给收了起来。
那前一个抱怨试图把他挤下位置的谁谁谁都已经跑去养老院避风头了。
所以现在各个董事和祁柏序还是很和谐的,毕竟,祁柏序那小崽子的心和手是真黑啊。
不出预料,他们这些年过半百的董事几乎都没有过多干预祁柏序的决策,该提点的提点两句,点到为止就差不多了,大体流程走了一遍后就差不多了。
紧接着就是高层会议,这一次需要池南因做的事情就多了点。
而两场会议都开完后,才又是一轮新的折磨。
池南因忙的几乎脚粘不了地,发完这个发那个,传话传完这个传那个,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后就又听到祁柏序在叫他,“池特助,进来一下。”
池南因闭了闭眼,重新把腿从椅子上拔了起来,虽然万般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进去了。
祁柏序递给他一份简历,目光停在他眼睛上:“你觉得他怎么样?”
池南因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祁柏序的脸色,接过他手中的简历,翻开看了两眼,斟酌着道,“……挺不错的。”
他顿了顿,又道,“王启和的辞退申请已经上来了,人事部那边需要我走一趟吗?”
池南因其实不是很想去干涉人事部的事,但毕竟他主要是为了总裁而服务的,之前王启和的那件事已经给了其他部门一个警钟,他们都老实了不少,明面上都是和谐共处的,就算偶尔有一些小麻烦也不会闹到他眼底下来。
“不用,”祁柏序轻摇了下头,说,“你还记得江斯林吗?”
“记得,”池南因面不改色,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他怎么了?祁总这是想要把他提上来吗?”
祁柏序绕有深意地道,“他是你前公司董事的孩子,是继承候选人之一。”
池南因:“……哇塞。”
他们这些富二代都喜欢从基层做起?原来小说里的扮猪吃老虎是真的?但为什么不去自己家公司实习,反而跑来协律?为了被开除后就只能回家继承家业了?
池南因心里默默吐槽了两句,突然脑子一转,似乎懂了什么,低眸又瞄了一眼祁柏序的脸色,试探性地问道,“那他的实习转正需要我给市场部部长说一下吗?”
“不用,他如果有能力的话自然会留在协律,不过他应该更适合其他部门。”
池南因歪头,不解地道,“那他为什么会跑到市场部来?”
祁柏序绕有深意地瞥了眼似乎毫无察觉的池南因,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