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祁柏序看着池南因,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你的前上司,现在已经被开除了。”
池南因愣了半秒,细密乌黑的睫毛扑朔两下,语气轻快起来,“真的?”
“因为什么?”
“职场骚扰以及出卖公司机密。”祁柏序双手交叉,冷淡的目光里含着几分讥讽,“他就算是拿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成果,也会很快就被人看破。很凑巧的是,被还在争权的江家给扔出来当靶子了。”
池南因猝不及防吃了口豪门大瓜,一时间只能静静感叹道世界真是多姿多彩,物种也是千姿百态。
还没有感叹完毕,他丝滑无比的大脑又想到了前不久谈合作的时候祁柏序说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他是被推出来的弃子。”“这笔合作确实会达成,但绝对不会是由他来促成。”
原来是这个意思……果然,恶人有恶报。
“不说这些了,”祁柏序顿了顿,抬眼看向满脸都写着“我在吃瓜”四个大字,双眼兴奋的池南因,嘴角一勾,道,“最近可能会比较累,辛苦你了。”
池南因顿时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他已经感受到了一点强度,但目前还好,等以后出差才是真的有苦有泪酸咸苦辣什么都不缺。
祁柏序见池南因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便等待着他说话,两秒后,池南因幽幽地开口道,“既然我都这么辛苦了,那我能不去出差吗?”
祁柏序漆黑的眼珠子里映衬出他的模样,定定地看着他,回答道:“不能。”
池南因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但如果你一直坚持不懈的话,”祁柏序抛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回答,“你会得到你应有的报酬。”
池南因目光坚定,缓缓地道,“人,要勇于放弃。”
祁柏序:“……”
对视几秒后,两人“不欢而散”。
剩下的工作相较于前面的就比较轻松了,把该审核一遍的审核一遍过后池南因就在工位上伸了个懒腰,砸吧两下嘴,感觉嘴里有些闲,他扭头看了一眼还在工作中的祁柏序,轻手轻脚地拿上水杯,启程前往茶水间。
现在是下午时间三点半,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如果剩下的工作做的快的话那他应该可以卡点下班,甚至还可以去楼下买点甜品回去犒劳自己。
池南因这么想着,慢吞吞地来到了茶水间。
门是半掩着的,他刚准备推门而入,一道略微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怎么?说你两句怎么了?事实就是那样,还说不得了?”
池南因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毛,没有进去,侧身停在了门口,准备等待里面的人说完再进去接水。
人际交往,能别看的就别看,能别掺和的就别掺和,免得到时候你把人家当好朋友,别人把你当枪使,被卖了都不知道。
池南因默默点开手机,准备玩一把酣畅淋漓的倒水小游戏,刚想往左边挪两步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曹栩然,如果对我不满的话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不能直接说出来解决吗?为什么要在背地里污蔑我和我的朋友?”
是徐枝阳的声音。
……啊哦,为什么又是他?柿子也不能总挑软的捏吧?
池南因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一时间心绪从手中即将失败的倒水小游戏里面移开,转而飘进了茶水间里。
又是曹栩然,这次是因为什么?眼红嫉妒了?江斯林不在徐枝阳旁边吗?
等他条件反射地想完这些东西后,曹栩然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听起来似乎是有些恼羞成怒。
“我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关系户的事情?关系户的问题我哪敢提出来啊,谁知道第二天你就让我走人了。再说,我哪里敢随意在私下里污蔑关系户啊?你说呢?”
曹栩然颇为嘲讽地看着面前涨红着一张脸的徐枝阳,语气愈发充斥着攻击性,“谁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段时间里这么受到看重?你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唉,现在他得管了。
同事之间的私人矛盾是一回事,毕竟这些小事情自己解决了就好,但随意传播他人的谣言就是另外更加恶劣的性质了。
不管传的是谁的谣言,他都应该去阻止。
池南因微微蹙眉,一边放下手机,一边走到茶水间门口,抬起手刚准备扣下去的时候,就又听见一道笑里藏针的声音轻飘飘地道,“他是不是关系户我不知道,但我是关系户我肯定知道啊。”
曹栩然一顿,脸上讥讽情绪还没有下去。
茶水间内,江斯林一手勾出徐枝阳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靠了靠,笑盈盈地看着对面没再出声的曹栩然,语气散漫地道,“你知道人贵在有什么吗?”
“和这个有什么关系?江斯林,关你什么事?”
曹栩然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江斯林开口打断,他笑道,“当然是自知之明了。”
“你想想,你对自己脸上那点皮都没有点自知之明,那你怎么能知道别人的事情呢?怎么,难不成你有偷窥癖?这么喜欢让别人心里面有数,你怎么不对自己肮脏丑陋的心有点数?”
池南因默默收回了手,点了点头,由衷感叹道:真是一张伶牙利嘴的好嘴,他应该去营销部才对。
我们不能埋没人才啊,祁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