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冴点头,然后忙不迭地头也不回就跑了。
包间里独留下池南因和祁柏序。
祁柏序见他一副晕乎乎的样子,俯身过去,手轻轻点了下额头,问道,“头痛不痛?”
池南因呆呆地盯着他,大脑像是处于待机状态,几秒后,他才迟钝地点了点头,“不痛。”
……所以不痛的话是点头吗?
祁柏序笑了下,抬手把他给揽住,慢慢带着人起来,然后说,“你喝醉了。”
“……哦,”池南因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回答道。
祁柏序:“我带你回酒店,还能走路吗?”
闻言,池南因抬头看他一眼,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段路,然后扭头看了他一眼:“……呵。”
那意思很明显,是你瞧不起谁呢?
祁柏序:“……”
他又没忍住笑,嘴角上扬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送他回去的时候,祁柏序还担心池南因会不会比较闹腾,但从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多余的担心。
池南因乖乖跟在他身侧,手松松攥住他的衣袖,一声不吭往前地走,甚至还会走直线,还会摁楼层。
一路无事发生地把他给送到酒店,祁柏序直到把人带进房间里的时候都觉得没什么,只是在池南因像是安装了个自动锁定,走到哪里就看到哪里的目光下有些紧张而已。
……仅此而已。
房卡就在包里面,祁柏序掏出来打开门,就扶着池南因坐在床上。
呆呆的,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毫无防备地看过来,抿着嘴唇,面庞先是柔软的棉花,甚至脸颊还泛着红晕。
祁柏序很难想象此人可以独立地在今晚好好睡一觉。
说不定还会踢翻被子之类的。
这么想着,祁柏序先是打电话叫前台送了蜂蜜水上来,然后就准备去放水给池南因简单洗一下。
但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一只手轻轻勾住了他的掌心。
祁柏序回头,看见池南因仰着脸,皱着眉头,略带不解地问道:“……你为什么要走?”
祁柏序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池南因,漆黑如墨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身影,半秒后,他主动扣住池南因的手,笑着反问道,“怎么了?”
“我喜欢你……”祁柏序呼吸一顿,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池南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良久,又慢吞吞吐出一句,“你的脸。”
他很喜欢。他喜欢面前这个人。
想要贴贴,还有……
亲亲。
祁柏序深深地注视着他,几秒后,失笑问道,“你怎么这样?”
池南因觑眉,撇嘴问道,“我怎么哪样了?”
“你在质疑我的眼光?”
“池南因,”祁柏序笑,伸手揽住他往自己这边靠的身体,同时低声问道,“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池南因如同被点开了任督二脉,立刻回答道,“黑心老板无良资本家冷面上司。”
祁柏序:“……”
祁柏序笑,替他抚平皱着的眉头:“你喝醉了。”
池南因睁着一双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然后略带委屈地瘪了下嘴,无理取闹般:“我醉了你就要走吗?”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不爱我了?”
“我就知道你们都是这样的呵呵!”
生平第一次被醉鬼质问的祁柏序一顿,眼底又升起了点笑意,“好,那我不走,想给你洗漱好吗?”
“……”池南因没有回答,把头垂到他的胸口里,叽里咕噜小声说了些什么,但祁柏序没有听清楚。
他摸池南因圆滚滚的脑袋,问:“你说什么?”
池南因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让祁柏序摸不着头脑的话。
“……我现在可是醉鬼。”
——所以他现在要做醉鬼该做的事情了。
祁柏序还在思考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下一秒,池南因就垫了下脚,头往上仰,将自己润着水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祁柏序的视线里,同时伸手攥住他的衣领往下软绵绵地一扯。
酒香味,混合着池南因身上很浅的柠檬味道的沐浴露在那一瞬间涌入祁柏序的鼻腔。
紧接着,柔软的舌撬开了他的唇。
毫无章法,像是品尝糖果一样抿来抿去。
祁柏序顿时愣在原地,手下意识扣住池南因无力而往下跌去的身体,耳畔传来一句不知道是撒娇还是抱怨的低喃声,“你怎么不动呀?”
“我好累。”
池南因嘀嘀咕咕:“你怎么不吻我?”
“你什么意思?”池南因恶狠狠地质问脑子已经乱成一片的祁柏序,“怎么不说话?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