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五。
池南因在床上蠕动着,眼睛都没有睁开就开始往外滚,闷声闷气地开始哄自己:“今天就是周五了…明天就可以休息了…”
你看国宝都要上班出差呢?你上上班怎么了?
给自己反复做了几分钟的思想工作后,池南因才勉勉强强打起精神来去上班。
然后原以为昨天的忙碌程度已经是最高了,但没想到,他才刚刚走进工位上,徐枝阳就急匆匆地抱着一叠文件冲了进来,“池特助,这是您今天需要过目的文件!”
池南因屁股刚刚贴上椅子,还没坐热乎,“……啊,好的。放在那儿吧。”
勤勤恳恳工作几小时,忽地一份文件被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池南因仰头看过去,眼神沧桑,“……祁总,这是?”
祁柏序面色如常,修长的手指推了下文件,递到他面前,对他颔首道,“下班之前给我。”
池南因面无表情地和祁柏序对视。
两秒后,祁柏序默默移开了视线。
池南因安详地:“祁总,劳累至死算是工伤吗?”
祁柏序回答:“算。”
池南因垂下头,脸趴在桌面上,奄奄一息地道:“老板如果今晚再加班的话我真的会死去的哦……”
说完他顿了顿,无力地抬起头,指了指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此乃证据也。”
天知道他的黑眼圈存在多久了?现在都已经是半永久状态了,出去完的时候化烟熏妆都不用黑色眼影了好吗?
祁柏序盯着他的面庞,一时间手有点痒,有些想要摸一下他的头,但还是克制住了,淡声道,“池特助。”
池南因活人微死地:“嗯?”
祁柏序对他露出一个虚伪的浅笑,语气平和得不可思议:“我相信你。”
在那一瞬间,祁柏序仿佛化身了黑心资本家,笑容里看起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情味,只有狠狠压榨了下属的冷酷。
说完,祁柏序伸手,轻轻拍了两下池南因的肩膀,表示自己的肯定,然后挥挥手转身走了,留下了桌子上一大堆需要池南因解决的文件和方案。
目测,需要他加班才能完成。
池南因望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
靠。
他真的会猝死的好吗?真的他绝对没有开玩笑。打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牛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呵呵,信不信干完这一笔我就跑路回到老家养老?
这么想着,池南因幽怨无比的如同永不停歇般的机器哼哧哼哧加班到了十点。
不过这一次池南因学聪明了,他早早地跑下去吃了顿晚饭来哄自己继续工作。
今天依旧是祁柏序送的他,理由是顺路。
池南因燃尽过后大脑已经不再启动了,祁柏序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懒得去揣摩自家上司的捉摸不透的心思,双眼无神地点头,勉勉强强应了几声,然后眼睛一睁一闭就睡着了。
祁柏序看着他睡的东倒西歪的身体,目光落在他眼下的青黑上,略微反省了几秒自己,感觉良心有点痛,但不多。
半小时后,池南因睡眼朦胧地被祁柏序叫醒,扭头看了眼似乎是在笑的祁柏序,隔了几秒后反应过来,慢吞吞地对他点了点头,软绵绵地说:“祁柏序,那我先回去了。”
“嗯,”祁柏序眼底笑意一深,道,“注意安全,早点休息。”
池南因松开安全带,下车前又瞥了他一眼,颇有些埋怨的意思在,语气平静的像是机器人一般:“谢谢您的关心,放心,本人一定好好休息,坚决不会生病的。”
祁柏序没忍住笑,顶着池南因幽怨的目光,抬手不断上扬的嘴角,道,“明天要排练。”
池南因:“……”
池南因艰难地从被工作堆满的大脑里找出来了这件事情,整个人biu一下就黯然失色了,他微微张开嘴,向上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吐出的是他那已经写满了沧桑疲惫的惨淡灵魂。
祁柏序坐在车里,撑着胳膊看他,笑道,“池南因,明天见。”
“……”池南因看着他,半响,露出一个表情来,那仿佛是被神经队友连坑五把距离胜利差之毫厘,结果下一把又匹配上的愤怒,无奈,以及难以言说的微妙。
“明天见。”他勉强从嘴里挤出来了三个字。
说完,池南因头也不回地迈着自己疲惫的步伐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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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浴室水声一停。
池南因头顶一块毛巾,穿着睡衣推开门出来了。
吃瓜搞事看八卦的群聊里异常活跃,池南因匆匆看了几眼,大多是阮仪雪的死亡威胁和温水之的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