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有些心烦,池南因干脆往前一扑,在床上滚了几圈,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说实在的,他其实一直都不清楚为什么她们两个人明明住在一起,还非要通过群聊来交流,就一定让自己来扮演她们俩play的一环吗?!斯蒂文也不是这么当的吧?!
还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就成了温水之和阮仪雪两个人的调解官,但说实在的,他起到了零个作用,一般都是开始听证词,然后——结束了。
谈恋爱都是这样的吗?
池南因晃了晃脑袋,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松软的被子上残留着洗衣液的味道,他没忍往里缩了缩。
头顶暖色调的灯光逐渐昏暗下去,连带着朦胧的光晕一并落下,一股温暖的气息萦绕在他身侧,此刻安静而静谧,睡意弥漫而来。
池南因不受控制地慢慢闭上眼睛,迷迷糊糊地想道:他以后谈恋爱的话,也会这样吗?
就像是阮仪雪和温水之那样?
青春期的人大多数都对恋情充满了好奇和憧憬,幻想着会来上一场甜蜜的恋爱。
然而池南因却并不这样想——因为他忙着维持自己不可打破的年级第一的传说。
所以池南因直到现在为止,也一直没有正儿八经地想象过自己未来的爱人是什么模样的,两人会在什么地方相遇,会因为什么理由而坠入爱河,然后结婚一起度过彼此剩余的时间。
这个人的性别或许是男性,也或许是异性,池南因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不在意。
在他前二十五年,唯一一次感受到别人口中描述的真爱降临的感觉是在大学的时候。
那时,他和温水之被阮仪雪抓去酒吧玩,基于一点刻板印象,池南因谨慎提议:“会不会不太安全?”
阮仪雪挑眉,勾着温水之的手,道,“放心,我朋友开的。”
池南因:“……可恶的有钱人啊!”
世界上就不能多我一个有钱人吗?!可恶!T=T!
于是他就这样鬼鬼祟祟地跟在威风凛凛的阮仪雪后面,然后找了个很隐蔽的角落呆着玩手机。
结果原本要准备登台演出的乐队似乎是出了点问题,有两个人没能赶来,刚巧,那个时候池南因坐在角落,被着急忙慌找人的工作人员随口一问:“您好,您会不会弹吉他?”
池南因抬头,乌黑碎发下露出一双圆钝但透亮的眼睛,淡声回答道,“嗯,会。”
“是需要帮助吗?”他歪头,下意识问道。
工作人员闻言喜出望外,急切地道,“您能上台弹吉他吗?就和我们的主唱以及贝斯手临时合作一次。”
“放心,我们的工作人员会配合您的,”工作人员看着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庞,呼吸顿了顿,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想露脸的话也是可以的。”
池南因看了眼不远处的舞台,转身去问阮仪雪:“我去吗?”
毕竟今天是阮仪雪拉他出来玩的,就这么擅自离开实在是不太礼貌。
“可以啊,”阮仪雪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举起手机,笑道,“我来当你的第一个粉丝哦。”
温水之也对他说:“我给你拍照。”
她们这么一说,池南因也就安心了,对着那满脸恳切的工作人员一点头,答应道,“好,带我去吧。”
说完,他又瞥了眼舞台不远处挤满的人群,觉得有些紧张,随手拿起桌上阮仪雪点的饮料,一饮而尽后才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不多时,温水之调整好手机拍照模式,跟着阮仪雪就准备去占领前面的位置,忽地这个时候,余光看见那杯属于原本还一口未动的果酒此刻已经见底了。
……这杯饮料不是阮仪雪给池南因点的柠檬水。
她的动作微顿,然后一抬头,就看见池南因已经戴好口罩,抱着吉他上台了。
温水之踮脚,贴着对兴奋的阮仪雪道:“多找些工作人员看着池南因,等会表演结束了就直接带他回去。”
阮仪雪疑惑:“怎么了吗?”
温水之指了指酒杯,“他刚才把这杯酒喝完了。”
阮仪雪表情稍稍凝重了一下,她点的那杯酒度数不算高,但对于池南因这个小趴菜来说堪比十斤麻醉。
不过现在也不可能直接把池南因给拉下来,毕竟他答应好了要做的事情是肯定要去做了才肯结束,期间就算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阮仪雪皱眉,给这家店的经理发了个消息,几秒后,几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安保人员出现在舞台周围,随时听候阮仪雪的指令。
阮仪雪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向舞台上的人。
池南因抱着吉他,指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扣在琴弦上,身姿挺拔,比例优越,空气中无数粒子萦绕在他身旁,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过模糊的灯光看过来的时候,莫名地让人心脏一跳。
那股慵懒而散漫的气质从他身上溢了出来,忽地,池南因笑了下,眉眼弯弯,几乎是在那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觉地落在了这位吉他手的身上。
阮仪雪笑了下,目光微微错开,然后又一顿,似乎是看见了什么,细长的眉毛一扬。
那个同样带着口罩的鼓手,好像一直在盯着池南因看。
他认识池南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