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南因在浴室里面磨磨蹭蹭了很久，期间还差点两眼一闭就这么睡了过去，不过好在祁柏序突然敲门，把他给敲醒了，于是才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龇牙咧嘴地撑着墙壁挪到了浴室门口。

大腿，小腿还有腰，真的好痛。

池南因刚刚泡澡的时候偷摸看了一眼，然就后颤着眼睫光速收回了目光。

实在是让人不敢细看。

只是飞快瞄了一眼就能明白看很激烈的样子。

真的，太那个了。

太银乱了。

那副惨状令池南因痛心不已。

他默默宽慰自己几秒钟，怀抱着前所未有的勇气拧开了浴室的大门。

祁柏序就等在门口，已经把自己给收拾好了。

万年不变的黑色的西装三件套，外搭一件黑色大衣，似乎纯黑的色调和他尤为相配，衬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冷峻清隽，高挺鼻梁上带着一幅眼镜，透明镜片下是那一双幽黑深邃的眼睛，黑色发丝往后撩起，露出来颇具攻击性的眉眼下满是冷淡的意味。

“还好吗？”祁柏序开口问道，抬手想要揽住他。

池南因猛地往后一退，肌肉拉扯带来的疼痛瞬间涌了上来，他被痛得龇牙咧嘴，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对着祁柏序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祁柏序盯着他没说话，池南因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竟然无端感到了一种名叫心虚的情绪。

一秒后，祁柏序上前，自然而然地横抱起小腿还在打颤的池南因，语气平静带着几分无奈，“我不认为我是一个会虐待自己妻子的人。”

“池南因，”祁柏序轻轻把池南因放在床上，伸手摁了摁他的小腿，垂眸道，“很痛吗？”

池南因抿唇，试图收回自己的小腿，但被祁柏序用一股不重不轻的力道扣着，他根本抽不开，含糊半天，最终还是回答道，“…一点点。”（按腿啊！这里什么都没有做欸！审核你放过去吧……）

祁柏序又换了个位置轻按了下，问道：“这里呢？”（这个只是在摁腿！按腿！）

池南因继续点头，回答道，“这里更痛。”

祁柏序一连问了好几个地方，得到的回答是一点点痛，痛，更痛，超级痛。

两人莫名地沉默了一瞬，然后不约而同地和彼此对视一眼：“……”

祁柏序大大方方地让池南因看自己，面色不变，“现在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一会儿，我给你按摩一下，等会你就不用去了，在房间里休息就好。”

“如果需要什么就跟我说。”

池南因偷瞄他，胳膊撑在床上，缩着脑袋应声，“……哦。”

说完，池南因一顿，别开脸，试探性地问祁柏序，道，“那个，祁柏序…这个结婚证算数吗？”

祁柏序为他按摩的动作一停，然后仰头望过去，眉眼之间似乎有些不解，反问道，“为什么不算？”

“因为我们不是酒后乱性吗？”池南因低头，不敢去看祁柏序的眼睛，小声道，“而且，还是我先动的手……你也是被迫的……”

祁柏序安静地听着池南因说话，幽黑目光一扫池南因漂亮却又毫无攻击性的脸蛋，大脑闪过昨天晚上满是情欲和水光的脸，听着耳畔传来的黏黏糊糊的语调，他眸光一淡。

“你是受害者，所以只要你觉得不算数的话，我们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池南因认真地：“是我的错，我可以给你补偿。”

祁柏序语气平静，反问道：“池南因，你不想和我拥有这一段婚姻吗？”

“还是说，”祁柏序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对我负责？”

“不是，”池南因楞了下，然后才涨红着脸磕磕碰碰地道，“我的意思是…你如果，不喜欢我的话，我们可以离婚。”

“时间你定就好。”

“不用在意我，毕竟这本来也是一次意外而已，再说我们当时都喝醉了……”

祁柏序：“………”

房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良久，祁柏序松开圈住池南因小腿的手，站了起来，冷不丁道，“你觉得呢？”

“池南因，你觉得我会亲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吗？”

池南因楞了下，大脑似乎停滞在了刚才的那一句话里，但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听到祁柏序的声音，他说：“我是不会和不喜欢的人结婚的，池南因。”

祁柏序低下眼，看着面前似乎有些发愣的人，单手抬起他的下颌，目光幽深而漆黑，“我也不会叫一个不喜欢的人老公。”

说完，手指蹭了两下池南因已经开始发烫的脸颊，然后下落，抵住他的肩膀往床上轻轻一推，紧接着，祁柏序倾身，双手撑在池南因两侧，平静地问道，“池南因，需要我现在告诉你答案吗？”

“……”池南因一呆，眼睛不自觉瞪大，语言系统彻底崩坏，脑子里已经在进行世界大战了。

祁柏序深深地盯着他，轻笑一声，然后俯身吻了下去。

“！？”

这是池南因清醒状态后的第一次亲吻，就连反抗的意识和动作也没有，就这么呆呆地张着嘴，让祁柏序长驱直入，像是报复一般狠狠地勾着舌尖纠缠，连呜咽都没能发出。

几秒后，池南因才终于反应过来，双手开始无力地推拒着祁柏序，却被人一把握住举至头顶，然后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生理性泪水从眼眶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