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柏序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他在门口前站了一会,然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没有人,厨房,阳台,书房,连次卧也没有半个他期待看见的人影。
祁柏序放下买回来的东西,平静的目光移向了主卧。
那是他的房间。
门半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祁柏序敲了三下,在门口等了几秒后得到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回答,“进。”
还好,至少还让自己见他。那应该……不会离婚的吧?
祁柏序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入眼的就是池南因毛茸茸乱糟糟的脑袋。
看起来还没有睡醒,只从被子里冒出来一个脑袋来,眼尾处还残留着几分水珠,就连脸颊两侧都还泛着红晕,还穿着早上他离开的时候的衣服,领口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很呆。
“池南因?”祁柏序走到床边,蹲下来,轻声问道,“你睡醒了吗?”
池南因艰难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在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过后,他又缓了两秒,然后才慢吞吞地回答:“……嗯。”
池南因坐起来,默默别开了脸,指尖有些不自在地揪紧被子。
“怎么睡在这里?”祁柏序问。
因为吃完饭后脑子已经变成一团浆糊不能思考了,再加上困倦debuff以及疲惫debuff,所以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走错了房间然后直接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种理由说出去到底是谁会相信啊!?
池南因瞬间就清醒了,心虚地:“……你走后我太困了,然后就走错房间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对不起。”
“没关系,”祁柏序帮他扯了扯往下掉的衣服,随口问道,“吃晚饭了吗?”
池南因摇头,道,“没有。”
祁柏序看了眼手表,又问:“想吃什么?”
池南因抬头,对他眨眼睛,问道,“你要现在做吗?”
“对啊,”祁柏序把手表取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望向池南因,轻笑一声,道,“我总不可能虐待自己的妻子吧?”
池南因脸颊唰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
祁柏序又笑了一声,转身准备去做饭,只是刚走开一步,手就被人轻轻勾住了。
那力道很小,甚至不需要怎么用力就能甩开。
祁柏序停住脚步,先是下意识扣住那只手,然后转过身,低下眼,对坐在床上红着脸不敢看自己的池南因轻声问道,“是不想我走吗?”
池南因楞,险些就点了头,反应过来后才摇了摇头,几秒后,又不确定地点了点头,盯着祁柏序和自己交握的手看,声音轻飘飘地:“我觉得我们应该聊一下。”
他一顿,抬眼看向面色自若,看不出任何异常的祁柏序,认真地道,“关于我们之间的事情,要认真地聊一下。”
祁柏序没说话,指尖稍稍用力,半响,才淡声道,“好。”
池南因看了他一眼,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没有抽成功——他无法,只能用另外一只手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下来,努努嘴,“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说。”
祁柏序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坐了下来,和池南因平视着,语气平静,“你要说什么?”
“如果你说的是关于离婚的事情的话,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祁柏序无比冷静地问道,“作为受害者,我应该可以拥有这个权利吧。”
话音落下,池南因一呆,眼睛瞪圆,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我还没有问呢!
“不是!”池南因一摇头,有些着急又有些好笑地对祁柏序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要说的事情也是关于这个,但是我想说的是……”
他顶着祁柏序幽深的目光,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脸颊上的温度烫得厉害,“你早上说的话是代表着你喜欢我,不想我们离婚的,对吗?”
“……早上的事情发生的有点突然,所以我没有反应过来。在你回来之前我认真想了很久,如果不离婚的话,其实我也……就是,那个,我也愿意的。”
“我的意思是,”池南因一顿,眼睫急促扑朔着,感觉自己心脏几乎快要跳出来,“其实我也喜欢你,祁柏序。”
“所以祁柏序,我想要现在再次确认一下,毕竟这种事情要在我们都清醒的状态说……”
池南因感受到了自己的手指正被祁柏序慢慢收紧,仿佛就连那道视线也更加灼热了起来,他磕磕绊绊地吐出几个字,尾调黏糊得像是在撒娇一样:“你喜欢我,也不想和我离婚,对吗?”
“……”祁柏序定定地注视着池南因,心脏几乎快要跳了出来,声音低哑:“是的。”
祁柏序对池南因说:“我喜欢你,池南因。所以,我们不离婚,好吗?”
池南因吐出一口细微的气,低下头,闷着声音道,“好。”
“那我现在能吻你吗?”祁柏序冷不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