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传来谢珩淡淡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烛火已熄,视物不清。我只守在这里,不会上前。”
嘴上说着恪守分寸,可他并未移步离开,”“ g .s依旧停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沉沉夜色掩去他面上神色,唯有骨血里的破妄蛊还在隐隐躁动,那股潜藏的占有欲,在寂静里悄然滋长。
他的声音隔着黑雾缓缓渡过来,平静得近乎冷酷,不带半分情欲的起伏,像在下达一道再寻常不过的指令。
“照我说的去做。”
谢珩下达指令。
嗓音低沉暗哑,穿过层层黑暗,轻缓穿过她的耳膜。
公冶景昭猛地一怔,整个人僵在冰冷的墙角。
反复确定他说的话语是不是真的。
见她半晌没有动作,他小声催促,“快些。”
漆黑吞噬一切,叫人看不清周遭,这句催促,清清楚楚撞进耳里。
情毒灼烧得她神智昏沉,方才谢珩那番开导又悄悄瓦解了她一部分固守的羞涩。
残存的理智在剧烈挣扎,可毒火翻涌带来的煎熬太过磨人,她只能咬着发抖的下唇,终究还是顺从了。
指尖颤巍巍摸索。
小脸在黑暗里烫得似要烧起来,羞耻如同细密的网,密密实实裹住心房。
夜浓如墨,视线尽数被剥夺,余下的听觉便被无限放大。
重重叠叠的衣料落在青砖地面,发出几声细碎清脆的轻响。
不远处,隐在黑暗里的谢珩,喉结重重滚了一圈。
公冶景昭听得见自己制造的响动,只恨不能立刻聋去双耳。
她已经尽量放轻、放缓动作,可在这万籁俱寂的暗室之中,每一点细碎响动都无比刺耳,叫她羞得浑身都在发烫。
待那一阵细碎声响停歇,谢珩声音再度响起,没有半分怜恤,径直击穿她仅剩的心理防线。
话语落下,公冶景昭浑身狠狠一颤。
那是她身上最后的遮羞之物,是她仅存的底线。
双手下意识死死攥住腰侧的衣料,心底的怯懦与难堪翻涌上来,本能地想要护住自己。
黑暗里,她咬住嘴唇,迟迟没有动作。
谢珩并不催促,也不体恤她的挣扎,只是自顾自继续往下指引,语调依旧平和,仿佛只是在教她一桩寻常琐事。
“大婚前夜,你看的画册,第一页的内容,还记得吗。?”
公冶景昭自然是记得的,她实在不好意思回答。
谢珩不等她回应,继续道,“按书里说的去做。”
公冶景昭浑身绷紧,情毒的热浪一遍遍冲刷着意志。
几番煎熬拉扯,她终究抵不过体内那股焚心似火的燥热,指尖颤抖着,顺从开始。
公冶景昭惴惴不安。
瘪着气息不敢发出多余的声音。
他的声音淡淡穿过夜色,落在她的耳边。
“公冶景昭,这很正常。”
“你不必如此。”
公冶景手指微微发颤,整个人蜷缩在墙角,浑身皮肤都泛着滚烫的薄红。
羞耻与本能在她身体里面反复撕扯,谢珩的话语像温水,一点点卸掉她的防备。
可一想到不远处还有另一个人静静守着,无边的难堪依旧沉甸甸压在她心上。
破妄蛊在谢珩骨血里叫嚣不止,隔着沉沉夜幕看不见分毫。
每一寸动静,都在不断撩拨着他的心绪。
他依旧立在原地,不曾往前踏出半步,圣人的外壳稳稳穿戴在身上,可眼底,早已被偏执的暗色浸满。
寝殿里弥漫开一层粘稠的气息。
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明明满心羞耻,身体却不受本心支配。
细小的宛如女子在河边低声吟唱的歌谣,断断续续漾开。
她意识渐渐昏沉,脸颊烧得滚烫。
屈辱感如潮水一遍遍冲刷心神。
恰在此时,遮月的流云缓缓散开,一缕清泠月色穿过雕花窗棂,斜斜淌入黑暗的寝房。
月色如水,猝不及防照亮墙角蜷缩的人影。
谢珩站在不远处,原本只凭听觉分辨动静,这一刻,视线骤然被那道身形攥住。
月光之下,少女的身形脆弱得好似一碰就碎,虽然旖旎,却圣洁得像个神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