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八年,赵玦五十三岁。
这一年冬天,赵玦的病加重了。
他不小心染了风寒,本来不是什么大病,但因为他身体底子差,加上旧伤复发,一下子病来如山倒。他躺在床上,发着高烧,咳嗽不止,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太医说是旧伤加上风寒,元气大伤,需要好好静养。
沈清辞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
她喂他喝药,帮他擦汗,给他换衣裳,做所有该做的事。她的手一刻不停地忙活着,眼眶熬得通红,嘴唇干裂出血,但她不肯离开。
“清辞,你去歇歇吧。”赵玦的声音很虚弱,像风吹过枯枝。
“我不累。”沈清辞说,“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
赵玦看着妻子憔悴的面容,心里涌起一阵酸楚。
“清辞,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了你……”
沈清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没有让它落下来。
“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赵玦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清辞……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好好活着……把大靖……守好……把孩子们……照顾好……”
沈清辞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你别说了……你不会有事的……”
赵玦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
那只手,曾经握过刀剑,杀过敌人,上过战场,此刻却轻得像一片羽毛。
“清辞……不哭……沈家的人……骨头是硬的……”
那是她当年对父亲说过的话,也是她对赵玦说过的话。
沈清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趴在赵玦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