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玦，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会好好的……”赵玦的声音越来越轻，“你从来不孤单……有孩子们……有大臣们……有天下百姓……”

“可他们不是你……”

赵玦没有再说话。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上缓缓滑落。

眼睛，缓缓闭上了。

窗外的梅花开得正盛，一树一树的粉白，像云霞落了一地。

微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像一场无声的雪。

沈清辞跪在床前，握着赵玦的手，一动不动。

她的手在发抖，心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想起很多年前，在那个小巷子里，赵玦对她说“好，我赌了”。他那时候年轻，意气风发，眼睛里像是藏着星星。

她想起他穿着大红喜袍，掀开轿帘对她说“来”的样子。他的手那么大，那么暖，她一握住，就再也不想松开。

她想起他每年梅花开的时候，给她折一枝新鲜的梅花，从未间断。那些梅花，有的插在花瓶里，有的夹在书页中，有的已经干枯了，颜色也褪了，但她一直留着。

她想起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对她的每一个好。

他是赵玦。

是她的丈夫。

是她这辈子最爱的人。

窗外，梅花还在飘落。

一片花瓣飘进窗来，落在赵玦的手背上。

沈清辞轻轻拿起那片花瓣，贴在自己脸上。

花瓣很凉，带着梅花特有的清香。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赵玦走了。

带着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柔软，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