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这张图将来有什么用,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用得上。
与此同时,她开始刻意经营自己的名声。
在这条街上,沈家的名声很差。所有人都知道沈怀远是“卖国贼”,所有人都看不起沈家的遗孤。沈清辞走在街上,经常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但她没有辩解。
她只是做自己的事——帮人写信、算账、解决纠纷。她不收钱,只收人情。
一开始,没有人找她帮忙。大家都觉得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做什么?不添乱就不错了。
但慢慢地,有人开始来试一试了。
第一次来找她帮忙的是隔壁的刘婶。刘婶不识字,想给在外地做生意的丈夫写一封信,又请不起写信的先生,听人说沈家的女儿字写得好,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了。
沈清辞很认真地听刘婶说,然后提笔写。她写得很快,字很工整,语句通顺,把刘婶想说的话都表达了出来,甚至比刘婶自己说得还要好。
刘婶拿着信,读了一遍,眼眶红了:“好孩子,写得真好。”
从那天起,沈清辞的名声慢慢传开了。
有人说她字写得好,有人说她算账算得快,有人说她懂的法条比衙门里的师爷还多。找她帮忙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请她写家书,有人请她算账,有人请她帮忙梳理家产纠纷,甚至有小商人请她帮忙审阅合同。
她帮王寡妇打赢了一场官司——王寡妇的田产被恶霸强占,告到衙门却没人管。沈清辞帮她写了一纸状书,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把恶霸的罪行一条条列出来。京兆府的知府看了状书,觉得这个案子不审不行了,最终判恶霸归还田产。
她帮老孙头算清了一笔糊涂账——老孙头的合伙人私吞了货款,却把账做得天衣无缝。沈清辞花了三天时间,把账目一笔笔核对,找出了其中的猫腻,把证据摆在那合伙人面前,那人面如土色,乖乖退回了货款。
每帮一个人,她就多一个欠她人情的人。每多一个欠她人情的人,她的网络就多一条线。
她像一只蜘蛛,在靖京城的底层社会里,慢慢地、悄无声息地织着网。
这张网也许暂时没什么用,但将来,在某个关键时刻,它可能会成为她最强大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