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玦笑了一声:“你这是离间计。”
“兵不厌诈。”沈清辞说,“殿下在战场上用计,我在朝堂上用计,本质是一样的。”
赵玦看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复杂。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冷静,还要……可怕。
“第三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沈清辞抬起头,目光直视赵玦,“殿下需要有一个能服众的政绩。你在北境打了那么多胜仗,朝中有多少人知道?你在边疆吃了那么多苦,朝中有多少人领情?没有人知道,没有人领情。因为他们只看到你不在京城,只看到你不在陛下面前晃悠,只看到你不如赵珩会来事。”
赵玦的眼神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殿下要学会经营自己的名声。”沈清辞说,“不是让你去巴结讨好,而是让朝中的人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做了什么样的事。你写的奏折,要让陛下看到你的用心;你在朝堂上的发言,要让大臣们看到你的见识;你对百姓的态度,要让天下人看到你的仁德。”
“我不擅长这些。”赵玦的语气有些生硬。
“我知道。”沈清辞说,“所以我帮你写。”
赵玦愣住了。
“你帮我写?”
“殿下写奏折的水平,说实话,不怎么样。”沈清辞直言不讳,没有给他留任何面子,“措辞生硬,条理不清,重点不突出。陛下每次看你的奏折,都要看好几遍才能看懂,耐心都快被你磨没了。”
赵玦的脸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不好意思的。
“我不是文官,我不擅长写那些花团锦簇的东西。”
“不用花团锦簇。”沈清辞说,“只要逻辑清晰、重点突出、情感真挚就够了。这些,我可以帮你做到。”
赵玦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沈清辞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女人,第一次见面,就敢直言不讳地说他“奏折不怎么样”。换作别人,他早就翻脸了。可她说的时候,他没有生气,甚至觉得……她说得对。
“好。”他说,“我信你。”
沈清辞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殿下不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