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吃得不好。”沈清辞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
小满的眼眶又红了。他知道沈清辞这五年吃了多少苦。他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他能想象。一个女人,独自在异乡,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靠山,还要躲避官府的追捕——那不是人过的日子。
“清辞姐,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小满转身要走。
“小满,等一下。”沈清辞叫住他,“翠儿呢?方大哥呢?他们都好吗?”
小满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翠儿在京城,帮你看守着情报网。方大哥——方大哥他不太好。”
沈清辞的心一沉。“怎么了?”
“他的旧伤复发了,这半年来一直卧病在床。大夫说,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了。他这五年一直在为你做事,收集情报、联络旧部、策反赵珩的手下——他的身体本来就不行,这么一操劳,就更不行了。我们劝他歇一歇,他不听,他说‘清辞在拼命,我有什么资格歇’。”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钻心。方砚秋。那个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过她的人,那个为了给她父亲翻案不惜以身犯险的人,那个把一生都押在她身上的人。他快死了。
“我要回京城。”沈清辞说,“现在就走。”
小满急了:“清辞姐,不行!现在京城查得严,赵珩的人在各个城门都设了关卡,专门盘查外地来的人。你们这个时候回去,等于自投罗网。赵珩悬赏万两黄金抓你们,那些官兵眼睛都绿了,恨不得把每一个过路的人都扒皮看看。你得等一等,等风声过去。”
“等不了了。”沈清辞站起身,“方大哥等不了了。”
小满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沈清辞的眼神,他把话咽了回去。那个眼神他见过——那是当年沈清辞决定去北境救赵玦时的眼神。那种眼神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知道后果,但她还是要去做。
“我去安排。”小满说,“给我三天时间。我找一条安全的路线,找几个可靠的护卫,再准备一些应急的干粮和药品。”
“一天。”沈清辞说。
“两天。”
“一天半。”
小满苦笑了一下。“好,一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