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世所谓的公元前2099年,在一个良辰佳日;
大禹、朱雀、白虎三位义龙,振动着各自的三对翅膀;
从汾水源头附近的女娲方舟之谷起飞,很快飞到了云端之上。
借助黄帝族传下来的权杖之力,三位恩神在稀薄的大气之中不断爬升,直到飞出了后世定义的“大气层”;
祂们身下,苍茫的大地被尽收眼底;
平素里延伸至天边的地平线,四周圈连了起来,让地面看起来就像是个硕大的圆盘;
而那随风飘荡的白色云层,看上去细小得就像是清晨草地上的白霜。
最终,三位恩神降落在了一方上百里长宽的四方形台面上——
这片顶面之下,其实是位于大西北雪山之中的昆仑墟:远古黄帝族在地球上的会所“昆仑丘”,被荒废之后被坚冰包裹、破旧不堪的丘墟,
原本昆仑丘的尖顶,是由由三道光束组成的“三缕顶”。
现在金顶不再闪耀,昆仑墟就是一座没有尖顶的棱台。
现在,即将领导远征的三位义龙,站在棱台的顶面上;
祂们用五根尖指的利爪抓住各自的权杖,然后交叉汇聚,古老的昆仑丘便重新焕发了生机;
三道光束,也从四边形的棱台顶面射了出来,组成了重启后的三缕顶。
巨大的金字塔,低吼着,颤动着,从昆仑雪山之中徐徐升空;
然后沿着地球自转的方向,自西向东飞行,最终来到了泰山的主峰。
在泰山之巅,六千五百万年前由魔头共工树立的“天柱”依旧耸立;
当年女娲还在世上,也没能跟其他几条义龙协力将天柱推倒。
但今天,大禹操控着硕大的昆仑丘,将这不详的天柱压到了泰山的山体之内。
而大禹祂之前追随着青龙的足迹,从全球海洋底部的裂缝中收集了息壤的残骸;
然后,利用昆仑丘之中的设备将这些有灵性并能自我增生的神奇菌类复活。
那已经被压进泰山底下的天柱,就被全部的息壤所封印;
有这些听命于大禹的息壤在,天柱就再也无法自动复位……
“直到不久之前,”刘恒把话题接了过去,“息壤在秦三世操控‘不死万人军’的闪电攻击下消亡殆尽,那不详的天柱又被解封,重新拔地而起了。”
姬公给客人和自己斟了酒,长吁一声,说:“这也意味着,我们今天这个时代呼唤一个像夏伯这样的人物再次出现!”
“这个人物,”姬居鲁士看向客人,“既得是神明所钟的‘天选之子’,又得怀着一颗拳拳赤子之心。”
“既得是万众瞩目的明星,”姬公继续道,“又得躬身入局,甘冒风险,乃至于殒身不恤。”
“刘公子,”姬居鲁士笑道,“您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不敢当!”刘恒辞让道,“小民出身寒微,根基薄弱,实在难以担当挽救天下的重任!”
其实,即便考虑到朱雀剑已经将刘恒选择为“经国者”,刘恒这番推辞也并不完全是谦虚;
毕竟,他早就跟灵均约定过,找到女娲方舟之后,并不需要乘着它进入太阳中心的日岛,向炎帝之魂请求逆转时间的方法;
而是完全可以仅由她和他登上方舟,待一场新的烈火洪流将地球清洗干净,然后便在茫茫大地上苟活下去,了此一生而已。
“想想看,”刘恒低眉顺目地看向主人,“姬公您倒是出身名门,完全有资格继承大禹的衣钵,拯救天下苍生啊!”
“哈哈!”姬居鲁士都听笑了,“姬家早就已经失去天命,我这个落魄王孙,怕也没法担当大任了!”
“这样讲,”刘恒一摊手,“今天这个糟糕的世界,便无法得救了。”
“或者,”刘恒思忖着说,“咱们解决问题的思路出了岔子。”
“思路出了岔子?”姬公好奇问。
“也许,”刘恒说,“当全世界陷入危机,咱们不应该去寻找和等靠一个救世主。”
“不靠救世主,”姬居鲁士问,“那该如何拯救全世界?”
“把世人发动起来,让他们拯救自己!”刘恒斩钉截铁道,“而惟其如此,才会催生出一个像夏伯这样真正的救世主!”
“所言有理!”姬公拍手道,“当年夏伯治理洪水,可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单干哦!”
“不要说夏伯团结了夏、华、东夷三大民系一同抗水自救,”姬居鲁士接着说,“他活着的时候,还用‘擎天巨人’召唤了上万条厉龙,驱使它们疏浚河道呢!”
“夏伯死而重生为大禹之后,”姬公讲道,“还有很多神兽和民众追随着大禹,跟祂一同飞入星际,去治理繁星之间的‘洪水’!”
“是吗?”刘恒好奇问,“刚才您说,跟大禹一同启动并驾驶昆仑丘的,包括朱雀和白虎两头义龙,还需要别的帮手吗?”
“太需要了!”姬居鲁士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嘛!”
“跟大禹一同飞升的,”姬公说道,“不仅有朱雀、白虎两位义龙,还征召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勇敢者。”
“甚至,”他看向客人道,“还包括那些完成疏浚河道任务、被证明已经改邪归正的厉龙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