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任何人明确表示后悔,比如可能还是割舍不下家人、事业或是财产,那么甲壳虫状的兵乘将会载着这些退缩者回到乌尔城。
……
“如果父亲没有对我撒谎,”姬居鲁士对刘恒评述道,“而我姬家祖先也没有误记,那么大禹从人类文明第一城乌尔城接来的这批志愿者,没有一人退缩,全都加入了探索星际的队伍!”
……
当载着被选拔者的兵乘离开了乌尔城,大禹、朱雀、白虎三头义龙也将缠绕身躯的翅膀重新展开;
扇动着强劲的气流,三位恩神也乘风而起,但与兵乘的去向相反,祂们向西南方飞去了——要去尼罗河流域的埃及选拔下一批志愿者。
而乌尔城的其他百姓,则继续围在空空如也的荒地上,久久不愿散去;
她们和他们彼此交头接耳,竭尽所能去理解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奇观。
很多年后,苏美尔人用芦苇杆在尚未干透的泥板上刻下了一列列的楔形文字:
说,在某位国王在位的某年某月某日,“安努纳奇”从天而降,将那些天赋异禀的男男女女用飞行战车接走了;
苏美尔语Anunnaki ,意思就是“天的儿子”,指的就是来到乌尔城外的三头义龙。
不做停留,三头义龙带着更多的兵乘从两河流域飞抵了尼罗河流域,飞抵了又一个文明古国:
埃及。
就像此时的两河流域,正逐步从阿卡德帝国的崩溃中恢复过来一样,
埃及此时也正在努力从“古王国”解体之后的分裂和混战之中恢复过来。
三位义龙沿着尼罗河,经停了沿岸的若干大城市;
每到一处,就将在乌尔城外对苏美尔人的试探方式,重新施展了一遍;
于是,来自古埃及文明的大批既勇敢又好奇的人才,就这样被挑选了出来……
“那些埃及人,”刘恒趁着姬公停下来喝水的功夫评论道,“埃及人看到三位义龙从天而降,想必跟苏美尔人一样惊愕不已吧?”
刘恒一边说着,一边还有心回忆自己之前的所学:“‘埃及’这个国名,其实就是希腊人对尼罗河文明的叫法,Aigiptos, 本意就是‘普塔神Ptah的祭庙’。”
“刘公子还真想错了!”姬居鲁士笑道,“古埃及人的神话传说中,什么奇形怪状的神祇没有?当大禹、朱雀、白虎三位义龙从天而降、落在尼罗河两岸的大城市郊外,埃及民众就直接把祂们当成了长着翅膀的‘斯芬克斯’、鳄鱼头的‘阿米特’、胡狼头的‘阿努比斯’了!”
“那么也就是说,”刘恒回道,“大禹祂们挑选了星际远征的志愿者之后,就顺利离开了,并没有像给苏美尔人留下‘安那努奇’神话一样,给古埃及文明增添新的神话传说?”
“雁过尚且留声,”姬公答道,“三位义龙走遍了尼罗河流域的各大都市,召集了大量的志愿者,古埃及人肯定会以自己的方式将这一重大事件记录下来!”
“即便,”姬居鲁士补充,“三位义龙本身,在想象力丰富的尼罗河居民眼里,并没有什么新奇的地方。”
“既然在埃及人的眼里,”刘恒盘算着,“三头百尺高的神兽都没什么稀奇,那么还有什么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呢?”
“对了!”刘恒看向东道主,“大禹祂们用来接送志愿者的星际载具,那些甲壳虫形状的运兵船,应该留给古埃及人很深的印象!”
姬公听了,频频点头。
“如果,”他对刘恒笑道,“刘公子有朝一日得到了如今统治埃及的托勒密王朝的许可,造访尼罗河两岸的名胜古迹,就会从那些精美绝伦的壁画上看到很多奇特的画符:主体呈现椭圆形或者长方形的飞行器,像极了大秦帝国正在使用的维摩那,或者公子您在凤龙台上见过了其他星际载具。”
“古埃及人当年亲眼目睹,”姬居鲁士把话说完,“从天而降的神兽,从人群中选出了勇敢好奇的志愿者,然后用一艘艘甲壳虫形状的兵乘将她们和他们带往东方;回过头,埃及人便将那些星际载具的轮廓在壁画上描摹了下来!”
姬公这番话里,提到了大秦帝国空军的载具“维摩那”。
刘恒之前就知道,这个词本意就是印度神话里的飞行战车。
现如今,听到大禹等三位义龙前往世界各大文明古国,招纳远征星际的志愿者,刘恒忽然想到了什么。
“大禹祂们离开埃及之后的下一站,”刘恒对姬居鲁士说,“必定就是古印度了。”
“难不成,”刘恒寻思着说,“印度人在自己的神话故事里谈到的飞行战车‘维摩那’,也是来源于大禹用以接走古印度志愿者的兵乘?”
“刘公子所言极是!”姬公又一次肯定道,“古印度人甚至在自己的史诗《罗摩衍那》里面,给天神乘坐的维摩那起了具体的名字!”
说到这里,从小天资超凡、博学多闻的姬居鲁士抬起头,出神地看向空荡荡的大殿;
那张中西合璧的面庞,完全松弛开来,仿佛进入了梦境与回忆。
因为,他即将在贵客面前露一手;
用通用希腊语的翻译,来朗诵古印度神话史诗《罗摩衍那》里面关于“飞行战车”的桥段。
~我这战车无比奇妙~
~她名叫“普什帕克”,由天神亲手打造~
~这战车时刻被精心保养~
~将带你飞过空气的边疆~
~而你会轻快地从天而降~
~在美丽的阿育提亚王城~
……
~罗摩的神令,在空中穿梭极快~
~美妙的车厢,得以从大地起飞~
~它装饰着无数的天鹅和银翼~
~携带王者的货物,飞跃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