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童:“是这样的,小孩子们被送到学宫,便该由学宫照料,作为父母担心情有可原,可学宫规矩,新入学孩童,父母可陪三日,三日后便当离去,不得久留。”
苏小蛟:“我懂了,你是来撵我走的。”
“正是。”
苏小蛟完全忘了这一茬,摇头道:“不成,我非得留在这儿。”
小道童尴尬道:“你别为难我了。昨日你便不该在此留宿,是我疏忽,已被执事长老训斥一顿。你若再不走,长老便要亲自来了。”
“来就来,我还怕他?”
“这怎么好,长老定会罚我的。”
苏小蛟万万不能离开,一月魂他已然吞下,要是离了学宫,他去哪里找驭妖令,见小道童一脸为难,便道:“罢了,既不能以家里人身份留下,你且给我想个法子,如何才能名正言顺待在学宫?”
小道童奇道:“你怎非要在此?守着孩儿又有何用,你自己便无事可做么?”
苏小蛟:“不瞒你说,我生平最是游手好闲,别无他事,只一心要将孩儿养大。”
学宫上下历来极有规矩,弟子们也均勤奋刻苦,小道童还真第一次听到将游手好闲说的这般理直气壮,一时竟答不上话。
苏小蛟叹道:“我也有我的难处。我那孩儿身子太弱,日夜离不开人,真有什么事了,我好寻医问药。学宫再好,难道还能贴身伺候么,还望小哥体谅。”
小道童想了片刻,道:“杂事房正在招人,你若去应募,当了杂役,便可以留下,谁也不能撵你。”
苏小蛟等着苏墨回来,将原委告知他,又道:“我要在杂事房找个事情做,才能留下来,你觉得好不好?”
苏墨只要有他陪在身边,又怎会说不好,当即点头道:“我听爹爹的。”
苏小蛟本怕苏墨在同窗面前失了颜面,哪知苏墨全不在意,这才放下心来:“我这便去杂事房问上一问。”
苏墨离不开他,自个也有些好奇:“爹爹,我同你一起去。”
他们俩一同朝杂事房走去,快到门口时,便看到一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苏小蛟如今已经能大约看出众人真身,主动喊道:“虎兄,你怎得在此处?”
虎妖看他牵了个孩子,便知他们所为何来,叹道:“也是为了孩儿,来寻份活计。”
“事情不顺?
虎妖垂头丧气道:“杂事房执事问我是何妖物,我说是虎,他们害怕,说我会吃人,将我赶了出来。”
说罢,虎妖离开了,苏墨道:“爹爹,走啊。”
苏小蛟长了个心眼,小声道:“一会儿进去了,你别说咱们是蛟。”
“那是什么?”
“鲤鱼精。”
杂事房本就是学宫最不起眼的地方,只有四五个人族在,瞧着修为都不甚高,房内则满满当当堆得都是文书杂物。苏小蛟朗声道:“此处可还招人?”
一名男子抬手道:“过来。”
苏小蛟走到那男子桌前,站定身子,只见桌面摆满了登记名册、用工契书。
“这位师兄,我刚到此处,想寻份招工活计,赚些银钱度日,不知杂事房可有空缺?”
男子抬起眼道:“学宫各殿杂役、外门库房打理、山脚药圃浇水,这三处眼下都缺人,都是粗活,不看修为高低,只看肯不肯出力。工钱按月结算,每月三两银子。”
男子又问:“你是何种族?学宫杂役虽不挑修为,却也要登名造册,按族类归档,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苏小蛟道:“鲤鱼精。”
男子打量了他几下,也看不出什么,似模似样道:“鲤鱼精,还行,性温和,不惹事,也没什么大妖力,倒适合做这些。你又天生喜水,便不用选了,直接去药圃当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