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妖令,此刻正握在苏小蛟手中,他险些喜极而泣。
终于!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是被他寻到了!
原来真的在藏宝阁!
他走了太多弯路,幸好那一缕神识很争气,在偌大的藏宝阁内日日翻寻,最后在一处暗格中寻到了这枚驭妖令。
苏小蛟压下心头狂喜,自知眼下无法寻到观夜川,只得耐心等候约定之期。
转瞬便是一月之约,断崖之上。
苏小蛟把驭妖令朝观夜川一抛,继而摊开手道:“解药拿来。”
观夜川伸手接住令牌,置于掌心,对着月光细细查验其上篆纹。
“不需要看了,这还能有假?快把解药给我,否则时辰一到,受折磨的人还是我。”苏小蛟催促。
观夜川慢悠悠把驭妖令收起来,慢条斯理道:“驭妖令共五枚,算上这个,我已经拿了四枚。只需再寻一枚,我便能……”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狰狞微笑,周身气压深沉,一副夙愿即将得偿模样。
苏小蛟才不管他要如何,心里暗想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找到最后一个,欢喜的太早了些。
不料观夜川下一句却是:“我没有解药。”
苏小蛟狠狠瞪视观夜川,喝道:“你没有?没有解药,你让我给你找驭妖令?”
观夜川轻蔑地看了苏小蛟一眼,转过身去,周身被黑雾笼罩,便要离去,忽然间他身形一顿,闷哼一声,直直摔倒在地。
观夜川满脸怒意,回头看向苏小蛟:“你动了什么手脚?”
苏小蛟走在他身边,也气得很:“我猜你就是这般的人,说的话转眼就忘了。如今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不过这药不叫做一月魂,乃是另外一种毒药,疼不疼?”
观夜川双目赤红,神情痛苦:“你要以此物逼我就范?”观夜川又怒又恨,手指颤抖,竭力施法,要催动苏小蛟体内一月魂,谁知苏小蛟仍蹲在他面前,未见半分不适。
苏小蛟手撑着头,歪头看他:“我有一个朋友,颇通药理,虽没法解了一月魂的毒,不过倒能延缓几日毒发。你若不肯交出解药,便在此耗着,看谁先死。”
观夜川牙关紧咬,不发一言。他千辛万苦寻驭妖令,眼看只差最后一枚便可成事,岂能栽在这毒药之下?
僵持半晌,观夜川终于从怀中摸出一枚药丸,掷在地上:“拿去!快给我解药!”
苏小蛟拾起解药,转身便走,身后观夜川喝道:“我的解药呢?”
苏小蛟:“前辈稍等片刻。”
他一溜烟朝下奔了两三里,唤道:“刘玉草!”
刘玉草自一片野草里冒出头:“在这里!你把解药拿来了?”
苏小蛟自得道:“还有我搞不定的事?快看看这解药是真是假?”
刘玉草捏着药丸凝神细看,又轻嗅几下,笑道:“小蛟你有救啦,这是真药,快快服下。”苏小蛟心花怒放,当即把药吞了,不多时,便觉经脉畅通,浑身一轻。
苏小蛟倒没把观夜川忘记,取出手掌大小的纸鹤,对着说了几句话,便将纸鹤放飞。
纸鹤扇动着两个颤巍巍的小翅膀,沿着山路朝上飞去。
观夜川风光不再,疼得死去活来,整个人似刚从水里面捞出来一样,他费力的撑着手,要从地下爬起,杀了苏小蛟。噗通一声闷响,他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重重栽倒在荒草之间。
便在此时,半空悠悠飘来一只纸鹤,翅翼微动,盘旋至观夜川上空,在他头顶落定了。
下一瞬,纸鹤嘴巴微张,吐出人言,正是苏小蛟的声音:
“观夜川,此毒伤不了你性命,只需挨至明日辰时,时辰一到,体内药毒自散,无需解药。只不过,这几个时辰里,便要委屈你在此地,好好受一番苦楚了。”
纸鹤讥诮道:“你道行如此高深,若是用毒就能杀了你,药修便要称霸天下了。你怎得连这都不懂?”
“至于你那枚驭妖令,我适才在上淬了毒,如今便一并留在此处,算是送你的薄礼。哼,我可不似你这般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之辈。”
话语落罢,纸鹤翅膀一振,在山风里打了个旋,翩然转身,径直下山去了,须臾便不见踪迹。
山顶寂寥无声。
观夜川僵卧在地,眼神可怖。
此刻羞怒、恼恨齐齐涌上心头。
他一定要杀了苏小蛟。
刘玉草为了苏小蛟才专程来这一趟,吹了许久的山风,见此间事情已了,他扔下许多调养身体的丸药,依依不舍的离去了。
苏小蛟生怕观夜川伺机报复,忙不迭的跑回了学宫。熬了约莫七八日,风平浪静。
观夜川不曾来学宫找事,许是找第五块驭妖令了。
苏小蛟渐渐放下心来。
江安来过一次药圃之后,摸准了路线,常常要来这里玩乐。时辰晚了,他便睡在药圃。寒江榭的人倒甚为放心,也不来接他。
一日,苏小蛟刚从地里浇完水回来,就见自己的小破屋大变了样子。院墙齐整,青石铺地,屋内桌椅床榻尽数换新,床很是宽敞,睡上四五个人不成问题,陈设虽简却不失雅致,俨然是个颇不错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