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蛟大奇,好生看了一会儿。
晚上江安再来,苏小蛟不可抑制的搂住他悬空转了几圈,江安咯咯直笑。
杂事房又派来两名小道童,专司药圃除草浇水之务。张黄激动万分,当即指使这二人开始干活。
苏小蛟大乐,往后浇水的活儿就有人分担了,他每日只需要浇几十亩地就可以了。
苏小蛟开始乐不思蜀了。
反正在学宫,他住得好,吃的好,每日花一丁点时间,他一日的工作就完成了。余下的时间可以修炼功法,等到晚上时,再与两个孩子说会话。
苏墨有了江安做玩伴,活泼许多,也不整天围着苏小蛟转了。
至于江望生,不足为虑。江师兄大人有大量,不跟他一般见识。
还回齐云山做什么?
苏小蛟真想天长地久在学宫待下去。
可惜好景不长。
“砰——”门重重摔了一声。
江望生大步进来。
苏小蛟惊声问:“江真人,你做什么?”
江望生脸色冷冰冰的。苏墨正在伏案书写功课,闻声回头看去。江望生周身冷意略微淡去,放轻声音道:“苏墨,你先自己待一会儿,我与你爹爹有事要说。”
苏墨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悄悄抬眼。
他来者不善,苏小蛟脸色便有些发白,拍了拍苏墨的头:“快些写,明日不还要给江安抄么?”
江望生率先出了门,苏小蛟紧随其后,待走到一处安静地方,两人相对而视。
江望生忽的逼近,抓住苏小蛟手腕,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苏小蛟脸上都要被烧出洞来了。
“江真人,你放开我。”
江望生忽的笑了一声:“江真人?你怎么不叫我师兄了?”
苏小蛟霎时愣住,只觉一桶冷水浇了下来,本来使劲挣扎的手停住动作。
他何时发现的?
苏小蛟强笑道:“江真人说什么玩笑话。在下只是仆役,怎敢高攀。”
江望生抬手掐住他的下巴,食指轻轻摩挲着:“苏小蛟,你要装到何时?当真以为自己天衣无缝?”
“江真人,我真不是……”
“够了。”江望生说:“令牌何在?”
苏小蛟更吃惊了:“令牌?什么令牌?我不知道。”
驭妖令?东窗事发这么快?被抓到了怎么办。
“你不知道?不是你去拿的?”
苏小蛟硬着头皮道:“我不知道江真人在说什么。还有别的事情么?我要哄孩子睡觉了。”
说着,他若无其事从江望生身侧经过。
忽然,脖颈一凉,低头一看,正是断白。苏小蛟下意识朝后一跃,躲开这一剑。江望生一言不发,提剑追来。
须臾间,两人交手数个回合,苏小蛟着急忙慌解释道:“江真人,真不是我,你怎的忽然动手?”
到后面气急败坏喝道:“江望生,你疯了不成?”
剑气之下,周遭花木皆受到波及。一时间枝叶断折,花瓣飘落,随风乱舞,旋即纷纷扬扬坠下,满地落英。
他剑势极快,苏小蛟应接不暇,在这时刻莫名又分心了,不由暗想这可都是辛辛苦苦栽种的药草,自己不知道浇了多少水,可惜可惜。
江望生不留一点情面,上来就是杀招,苏小蛟初时还一心遮掩,只以粗浅身法闪避,可江望生修为远胜于他,苏小蛟被他逼的左支右绌,全无还手之力,眼看避无可避,心一横,索性化手为爪,肌肤上隐隐可见黑鳞,越发显出妖相。
江望生终于迫他现出真身,淡然道:“你不是仆役么?”
苏小蛟脸上犹如火烧,哪里还敢多做停留,连连后退,便欲纵身跃入云层,逃之夭夭。江望生不待他身形冲起,已然施法,苏小蛟只觉身子一沉,身不由己朝后倒去。
江望生俯身压下,单手扣住他双腕,按在他头顶两侧。
满地残花沾了两人衣摆,苏小蛟动弹不得,自知身份已然败露,将头扭至一边,不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