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蛟沮丧,打了数次照面,江望生都没看出来,他还以为自己易容很有天赋,打算日后好生精进,再传授给苏墨。他遗憾道:“我这么精妙的易容之术,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望生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令牌在哪?”
苏小蛟说:“师兄,你先起来,别压在我身上了。”
江望生站起后,还伸了手似要拉他,苏小蛟忙说:“不敢劳烦你,我自己起来。”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站好。
苏小蛟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借机思索。糟糕。如今观夜川早拿了驭妖令不知去了哪里,他根本不可能交出令牌。抵死不认?可江望生都堵到面前了,如何还能再抵赖。
苏小蛟低着头,无意识的踢了踢地上的土。
“说话。”
苏小蛟还能说什么?
早知道想个别的法子下毒药了,还能再把驭妖令给拿回来。他太心大了,藏宝阁里宝物众多,驭妖令很平常地放在一个暗格之中,与它同等待遇的物件少说也有上千件,他以为驭妖令根本不重要。
而且他侥幸偷出来,哪还有好运气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再放进去?难道再被雷劈一次?观夜川要也就给了,省得他再想法子处理。
苏小蛟还想挣扎一下,顽强说:“怎么说是我拿了令牌?我连令牌长何样子都不知道,青天白日的,师兄可不要无赖好人。”
“你去过藏宝阁。”
苏小蛟理直气壮:“我是去了,难道只我一人去过?”
江望生道:“若非有所图谋,你怎会再来学宫?”
“怎不能来?”苏小蛟道:“掌门分明很欢迎我,还要我去看他。”
江望生:“不是不能,是你不愿意再来。”
苏小蛟嘴硬:“我愿意的很。”
江望生语气平常,偶尔冷一下笑一下,他早就习惯了,江望生又不拿剑来追杀自己,苏小蛟故态复萌,说话时失去了恭敬。比打架,他不是江望生的对手,比耍赖,还可以撑过几轮。
“我早跟以前不同了,不要有个闯祸的,就来找我。而且,藏宝阁这么大,东西繁多,说不定是谁随手扔到了哪,没有丢,只是找不见了。你跟杨宿说,让他再好生找找。”
“杨宿每隔三月会清点一次藏品,他为人严谨,每一物放在何处,什么时间取用归还,他都登记在册。藏宝阁上下弟子,均是他精心挑选,与他仿佛,不会有错放的情况。”
“他每隔三月清点一次?他如此有时间?”苏小蛟突道:“说不定是他监守自盗!”江望生脸色微沉:“你与他同门修行多年,他偷盗?这话说来你信不信?”
杨宿品性端正,怕是在路上捡到一根绣花针,都一定要为其寻到失主才肯罢休。也正因如此,掌门才会令他看守藏宝阁,予以重任。
苏小蛟道:“不是他,难道不能是别人?怎么偏偏是我。”
“你隐姓埋名,我以为你是为了陪伴苏墨。”江望生问:“你来此,只是为了偷盗令牌?”
苏小蛟哎呀一声,愤愤然道:“我说了真的不是我。”
他说着说着,真觉得自己有冤屈,被诬赖了。眼看着江望生,做出委屈模样:“反正打小你就看不惯我。随便了,还有什么脏水一并泼来,我全当洗了个澡。”
“看不惯你?”江望生重复道,“你既这般说了,也随你怎么想。藏宝阁内层布有结界,这段时间靠近藏宝阁的修行者里,大多为普通弟子,唯你一人,当年跟着掌门研习过结界之术。且你行踪本就隐秘,不得不疑。”
“你是怎么偷的?用了神识么?”
苏小蛟微微一愣:“你说什么?”
师兄也太神机妙算了。
“我以秘法回溯查验,数日前,发现藏宝阁内始终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神识。”江望生轻声说:“你我耳鬓厮磨了几年,旁人无法察觉,可我……”
苏小蛟顿时大窘,“师兄,求你了,别说了。”
江望生道:“我本还想给你留几分面子,谁知你如此冥顽不灵。你认不认?”
苏小蛟不语,忽然手腕一紧,他被江望生再次扼住。江望生携着他腾上半空,朝远处飞去。眼看下方山峦起伏,树木丰茂,苏小蛟暗道:“师兄莫不是要杀了我,随意抛尸。”
片刻后,两人到得一处院落,江望生一挥袖子,一道金光笼罩苏小蛟全身,继而消散于无形。
隐身咒。弄这个做什么?
江望生扫了苏小蛟一眼,抬脚朝屋里走去。苏小蛟身不由己,只好随他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