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门外,苏小蛟终究按耐不住,开口问道:“师兄,你怎么忽然也要去了?”
江望生垂眼看他,言简意赅:“你修为太弱。”
苏小蛟气哼哼的,却也无从辩驳。他对自己几斤几两还算有数。有了江望生在,最起码遇到观夜川还有一战之力,否则,自己恐怕只有送死的份。
江望生让把苏墨送到寒江榭,由虞黛等人一并照料。
苏小蛟顿觉不好意思:“这太麻烦了,师兄,不用了。”
江望生道:“别废话。”
苏小蛟热泪盈眶:“师兄,你可太好了。”
寒江榭怎么着也比学舍的条件好,就算自己走了,苏墨有江安陪伴,也不会觉得孤单了。
他大包小包拎着苏墨衣衫杂物,苏墨斜挎了个小背包,父子两个像是拜访有钱亲戚一样,到了寒江榭门前。
江安蹦蹦跳跳地迎了出来,他一眼瞧见苏小蛟,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悄悄拽过苏墨,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你怎的换了个爹爹?”
苏墨摇头:“这就是我爹。之前是易容,他本来长这个样子。”
江安也就不多问了,十分喜悦的拽着苏墨去看房间。至于寒江榭其余人,则都暗暗惊异,可又不敢表露出来,院中一时寂静无声。
他们都认出了苏小蛟,也知道他与江望生的从前的关系。
苏小蛟还拎着包袱,沉的很,左右看了看,寒江榭一众人竟都不敢靠近。他无奈之下,只得看向虞黛:“这些东西放哪?”
虞黛方才回过神,连忙吩咐两名杂役上前接过包袱,她自己则微笑喊了声:“公子。”
虞黛除了一开始的愣神之外,之后的态度可谓是极好,引着苏小蛟落座,又奉上鲜果点心。
屋里香风阵阵,苏小蛟只要不去思索观夜川的事情,都有点醺醺然了。他斜倚凳上,随手取了一块糕点入口,只觉香甜软糯,滋味绝佳。
“谁让你进来的?”一声怒喝。
苏小蛟吓了一跳,青团似风火轮一样迅速冲了进来,头抵在他的腿边。
青团当然可以对他不满,苏小蛟也可以理直气壮道:“师兄要我来的,不信你去问他。”
青团呲牙,自喉咙里发出几声威胁似的吼叫。
苏小蛟扔给他一块糕点:“尝尝,这个好吃。”
青团立刻蹦起来,张嘴叼住,咀嚼吞咽。
须臾后,青团坐在另一个凳子上,用小爪子一口一个,认真吃糕点。
苏小蛟轻声道:“你说,师兄怎么不追究我当年的欺骗了。”
青团冷笑道:“我家主子素来仁厚大度,你既是同门,他总要顾及学宫颜面。”
苏小蛟本有点胡思乱想,被它这一句话瞬间打的飞灰烟灭。
他定了定神,告诉青团以后自己的儿子苏墨要在此住下,还要麻烦它照顾。
青团道:“这还用你嘱咐?他与江安都是一样的。”
苏小蛟谦逊道:“不需这么客气。江安是你主人的孩子,苏墨怎好相比。”
青团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我跟你说不着。”
此刻贸然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难以寻到观夜川踪迹。
江望生道:“蛟族族长白小青,不是识得观夜川?可先问询一番。”
苏小蛟再次试图和白小青传信,照样没有回应,白小青似人间蒸发了一般。
苏小蛟白着一张脸:“怎么我一找他,就找不到。观夜川却很轻易就和他通上信了。”
“齐云山往日,可还有旁人与你传讯?”
苏小蛟摇头:“师兄,我的境遇你早就知道,除了族长外,谁会想起我?更遑论给我传讯了。”说着,心头越发惶恐,“族长他……该不会遭遇什么不测了吧。”
江望生道:“不要随意揣测,前往齐云山一看便知。”
将要启程,两个孩子送至山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