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你贴心,我得喝点解解酒,一帮纨绔,真能喝,再给我找件衣服,我刚才是借口换衣服出来缓缓。”
是柳如丝的声音,明显带着疲乏,连嗓子都带了两分沙哑。
“小姐,您之前不是嫌弃这个陈公子吗?怎么还答应陪他了?”
“嫌弃?做我们这行的,有什么资格嫌弃恩客。自然是有钱的是大爷,越有钱越好,钱才是最重要的。”
“哼,您就胡说吧,如果钱对你那么重要,那前阵子那个北戎、还有那个什么西京使者缠着您,您怎么死活就不干,甚至不惜装病躲起来,宁可一个月一分钱不挣。”
“你懂什么,老娘受不了他们身上那味行了吧。”柳如丝的声音里充满了自嘲,“再说我那时候不是单纯嘛,以为身上有钱,心里有人,马上就要脱离苦海了,谁知道转眼间,鸡飞蛋打,还惹了一身骚。”
“您还知道鸡飞蛋打呢,那您还把钱给了小月,那么多钱,那是您攒了多久……”
小月?这是谁?苏星辰心里一动,为什么柳如丝会把钱都给她,她顾不得脚下已经开始摇摇欲坠的钉桩,又拼命往前蹭了蹭。
“不是给,是借,借,”柳如丝显然有些怕了这个絮絮叨叨的丫鬟了,“而且,你放心吧,你的嫁妆我给你留着呢,放心吧,不耽误你嫁人。”
“小姐……”
苏星辰还想再听两句,但脚下却是突然一空,钉桩彻底支撑不住,终于松落了。
苏星辰的身体飞速下落,好在她早有准备,瞬间手扶脚蹬缓解下坠势头,再一招壁虎游墙、倒身以墙为梯,噔、噔、噔三下,顺利落地,她不甘地抬头望了望三楼的那个房间,最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苏星辰回了小院,就直奔穆凌云的屋子。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和队长说说今晚的这个发现,这个小月一定是个关键人物,能让柳如丝从有钱赎身,到鸡飞蛋打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只是,她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声,苏星辰不解地推门而入,屋里竟然空无一人,这么晚了,队长竟然不在屋里?
苏星辰正不得其解的时候,灰猴穿着亵衣,打着哈欠从屋门口探进来了头,“队长还没回来呢。你不知道吗?今儿一早他就被叫到陆黑子那去了,一直就没见回来。”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灰猴擦了擦眼角的眼屎,“队长去的时候就说了,陆黑子不会轻易罢休,肯定会刁难他,但是他早做好准备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陆黑子把气撒出去也就好了。”
“那这也太晚了吧,都宵禁了,队长还没被放回来。”苏星辰显然没有灰猴那么心大。
“咦,很晚了吗?”灰猴抬头看了看天,终于有了半分清醒,掐指算了算,“也是啊,算起来,队长好像已经走了快十个时辰了。”
“哎呀,我觉得你不用太担心,陆逢春都能上堂帮队长做证,就不会再随便打自己脸的。我估摸着,就是做做样子的事”灰猴困得又打了个哈欠,“天亮前肯定就回来了。”
可是,已经十个时辰了,这是做做样子?
苏星辰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