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向姜却云的眼神不免带了几分心疼,多好的孩子,怎么就摊上那种人家了?
因着衙役们在街上,客人们来得或早或晚,但大概是因为镇上书院休假的缘故,那些家中有书生的都是使劲买,东西也没砸在手里。
姜却云看着篮子里还剩的一些面筋和肉肠,想着那镖师要是再不来,他就得收摊走了。
“云哥儿!”
“我来晚了,当真是不好意思!”
“累得你等我了。”
常来的镖师刘崇盯着他道歉,眼底却是毫不遮掩地欣喜与期待,他一直期待着每天来摊子买东西的时候,只有这种时候才能和姜却云说话。
姜却云笑着把东西放进油锅里炸,语气轻缓道:“不妨事,都是熟客了,等等是应该的。”
“来的时候听说县衙把摊位都划分了,你往后都在这里了,再有人找你麻烦,你可以到镖局找我,怎么说也是旧相识了,这点忙我很乐意帮!”刘崇越说越激动,就差把心思摆在明面了。
他自以为隐秘,但姜却云不能再装不知情了。
“哪能因为这点小事就麻烦您?平白无故反而会传闲话,对彼此的名声都不好。”姜却云脸上笑意未减,话却带着丝丝疏离。
他自是知晓这张脸如何惹眼,前世没少因为这脸惹麻烦,所以他总是惯性戴口罩。
得益于原身总是发疯,旁人每次看到他都烦得很,不正眼看,倒是少了很多麻烦。
而他转了性,也爱干净,反而惹眼许多。
刘崇走镖多年,也是有见识的。
听进姜却云说这么生疏的话,就知道人家对他没这意思,他不好再亲近,但还是没法立即收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清白人家,被说闲话就不好了。”刘崇说,“但你若是需要我帮忙,我自然愿意的!”
“您真是好人。”姜却云微笑夸赞。
刘崇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向姜却云的眼神倒是收敛了些许。
他拿好东西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还是回去问问那武师傅,云哥儿有没有许人家,如果没有,他再大胆些也无妨!
直到一点东西都没剩,姜却云才收拾东西回家。
另一边。
刘崇一回到镖局就急匆匆把买来的吃食分给大家,待人人都顾着吃时,他直接找到武师傅“陆寒柏”。
“陆先生,我想问你点事!”刘崇挺糙一汉子,面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陆寒柏”莫名紧张起来,他微微点头,“刘师有什么事?”
刘崇道:“我听说你和街头摆摊的云哥儿是同村的,不知他有没有许人家?我觉得他非常合心意,但不好唐突……”
他越说脸越红,最后竟是傻笑起来。
“陆寒柏”呆愣住,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头和脑袋已经分家,连带着刘崇的一起……
他没听错吧?
爷您快来听听啊!有人惦记您夫郎了!
等等?
爷好像也没承认过他和那位的关系?
不仅没承认过,在这之前似乎对那位也很抵触厌恶。
不过,据暗中盯着的人说,那位最近格外懂事安分,与之前大不相同,爷或许已经对他改观了……吧?
“这我也不清楚……你先别着急,等我回村帮你打听打听,否则万一人家胎里就许了人家,你上赶着岂不是污了小哥儿名声?”
“这倒也是,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陆寒柏”都愿意帮忙打听了,刘崇自然也就不好意思再多问了,又和他聊了几句,就去做事了。
“陆寒柏”深吸一口气,恨不得立刻就跑到爷面前问问,急得来回转圈,还被其他镖师误会他长痔疮了!
回头得和爷多讨要点赏银才行!
一到午饭休息时辰,“陆寒柏”就立刻跑没影了。
鲈鱼食肆。
这家食肆是三年前刚开起来的,虽然不像县城酒楼那般宽敞,却也是难得的雅致和敞亮。
陆寒柏平日就是在这食肆的小雅间里休息整理事物。
“怎么突然过来了?可是镖局发生什么要紧事了?”陆寒柏沉声询问,视线始终盯着书信,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寒柏”也就是云渡嘿嘿一笑。
“爷,我想问问您,正君他许人家了吗?”
陆寒柏一道眼神过去,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