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柏听完来龙去脉,沉默了。
连他都觉得姜却云容貌美艳绝伦,这小小水乡镇的百姓,自然更能发现他的漂亮,被他吸引是情理中事。
他如今和姜却云是实打实的夫夫关系,他也已经在对方面前承认,那自然是需要告知外人的。
只是,他心中有些成算,还在犹豫中。
如果贸然将关系全盘托出,怕是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如果不承认,他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
“爷,恕属下说句大不敬的话,您二位连婚帖都未换,只是一把碎银领回家了,礼数都不齐全,着实算不得什么关系……”云渡着实是壮着胆子说的,看着爷的脸色,也是声音越来越轻。
难不成是说错话了?
陆寒柏神色阴郁,虽没看云渡,却是将他的话听了个全。
那话倒是不假,何况他们也并没有夫夫之实,说是搭伙度日也并无不可。
只是……
“那刘崇品行如何?”陆寒柏问。
云渡当他是要牵桥搭线,立即道:“若那刘崇并非做戏骗人,也是个能托付终身的好人,憨厚老实,吃苦耐劳,对正君也颇为上心。”
云渡说完觉得哪里有些别扭。
他似乎是在给自家正君和别的男子牵桥搭线?
这对吗?!
“吃苦耐劳……便是说有吃不完的苦了?”陆寒柏沉吟片刻,轻声说着。
云渡:您半天就得出这结论来?
“刘崇颇为当干,手头也宽裕许多,必然不会让正……那位吃苦。”云渡头都抬不起来了。
连一句正君都不敢叫了。
否则总觉得爷头顶绿油油的。
陆寒柏指尖轻点桌面,冷哼一声:“不好,只是不能吃苦算什么?”
云渡在心里揪自己耳朵,您倒是不会让他吃苦,可您也没打算带他吃香喝辣啊!
“那属下该如何回应刘崇?”云渡问。
“你说呢?”陆寒柏抬眸睨他一眼,“这点小事都不知该如何处理?”
云渡一咬牙,道:“是,属下会明确告知刘崇,那位并没有婚配!”
陆寒柏心头一哽,指着雅间门道:“滚出去!”
云渡立刻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走出去没两步就有人追过来了。
“我看你真是疯了,什么话都敢当着爷的面说!”风肃冷脸看着他,恨不得直接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得是浆糊还是屎。
“这也能怪我?”云渡撇撇嘴,“爷分明就惦记的很,给自己正君找托付终身的人……哪有这样的?”
是少见。
简直是世间罕见。
但爷让如何做,他们就只能如何做。
何况——
“何况是你故意曲解爷的意思,你只管告诉刘崇已有婚配就是,否则我决计不会去暗营捞你。”风肃沉声提醒他,言语间却带着淡淡的温和。
他们都是幼时就跟随主子的,主子脾性如何他们最是清楚。
既然不曾明确说明,那便是仍有顾虑,自然得在不暴露的前提下护住那位。被旁人喜欢是一回事,自己亲手送出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再说,他们明眼瞧着,主子似乎并非全然无意。
云渡连忙捂嘴,“我好好说就是,爷真是个别扭的人。”
风肃忍不住捶他脑袋,“不许胡说八道,你这会过来必然还没吃饭,爷让你用过午饭再去镖局。你小心些,若是关于那位实在不知怎么回,就胡说八道吧。”
“明白。”云渡重重点头。
.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姜却云的生意开始不如之前好了。
那些炸货虽然美味,但最好是趁热乎吃,这样热的天,远不如喝碗凉水实在。
但他也不急,默默把淀粉水沉淀好,准备开始卖凉皮凉粉了。
“卖凉粉,凉皮儿~”
姜却云站在伞下,边吆喝着边炸东西,守着炉灶,再加上热起来的天,浑身都汗涔涔的。
但一切都是为了赚钱!
“什么是凉粉凉皮?是凉的吃食?”
“能不能给我们看看?味道如何啊?”
寻常人总是难以且害怕接受新事物,姜却云也早就备好了。
他笑着把一只碗递过去,“这里是我提前拌好的,你们可以先尝尝,合心意再买。”
免费尝,那自然是得尝尝。
“滑溜溜的,确实是凉的,还带着辣味,真好吃!”
“给我也尝尝……确实滑溜溜的,吃起来怪爽口的,几文钱一碗?”
姜却云赶紧道:“五文钱一碗,里面的青瓜丝和辣油都是送的,不多收钱。”
“那给我来两碗,再来两根炸肠!”
“还得是你会吃,配上这凉凉的面,倒是也不觉得炸物热了……云哥儿,你往后有啥新吃食,得早早说,我们都买!”
“对,眼瞅着往后又要排长队了!”
姜却云笑眯眯的把东西往她们篮子里放,累归累,但是只要能赚钱,什么都不算事!
因为加了凉粉的缘故,他收摊的时间再次往后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