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声,褚眠殊侧头避开,直接拒绝:“不行,换一个”
她不是没想过送香囊,可自古香囊是贴身之物,不可随意送人。
燕悸元显然知道,偏偏理直气壮道:“我是哥哥,你是妹妹,妹妹送哥哥香囊有何不可?”
“......”
看着他一本正经强词夺理的模样,褚眠殊无可奈何,只得应下。
他送她袖剑,她也要回礼才行。
计谋得逞,燕悸元眼底漾开笑意,带着她径直走向一旁布铺。老板娘见二人进门,连忙迎上来:“哎哟,六郎君可是稀客”
话音落,她就瞥见燕悸元身后清丽秀气的小娘子,笑着打趣:“这位小娘子,莫不是你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布铺里的二人都愣住,燕悸元并未做何反应,褚眠殊只得笑着解释:“不是大娘,我是他妹妹”
大娘目光流转于二人身上,嗤笑一声:“小娘子可别蒙我,我这眼睛可亮着呢,虽你走在后头,但这燕六郎君,自进门开始,眼神可没离开你半步”
气氛一时凝滞,燕悸元抬手敲了敲柜台,岔开话题:“大娘,取先前订好的布料,还有那套嫁衣。”
“好嘞!”经这么一提醒,大娘才想起正事,将燕家订好的布料和一套嫁衣从库房取出。
回到铺子中人,瞧见屋内二人的距离隔的远了些,将东西递给燕悸元的同时,眉眼弯弯笑道:
“喝完燕三郎君的喜酒,我可就等着喝你们二人的喜酒啦!”
褚眠殊站在门槛处,一听这话满脸通红,哪里还待得下去,连忙逃窜出布铺。
燕悸元唇角扬起浅淡笑意,取了银子,又指着一匹淡紫料子:“再加这一匹。
这上门的生意大娘怎会拒绝,含笑应下:“选给小娘子的吧?”
因着这些布料都是一月前燕家来订的,往年如此,都是有数的,从未变过。
如今多买了一匹布料,自然就是给方才那小娘子的。
燕悸元走出布铺,定睛一眼瞧见褚眠殊,缓步走过去。
二人并肩同行,都默契的并未提及方才之事,褚眠殊望着他手中拎着的布匹,有些疑惑。
寻常的布料铺都会备有绣娘,一般都是选好了布料和款式让布料铺来做,怎么反而是还拎着几匹布料回去。
燕悸元察觉她的目光,猜到她心中的疑惑,开口解释:“五嫂绣工不错,一般家中姑娘们的衣裳都是五嫂做的”
褚眠殊听着,当下思虑起来,她认识的燕家娘子,有大娘子燕安姚,二娘子燕秋蕴,其余的便都是男子。
一时觉得那倒是还好,幸好不像褚家,大都是女儿家,要是让她做五六件衣裳,她能气的把布料全烧了,自己不好过,大家都别好过。
勉强赞叹一句:“那你五嫂人还挺好!”
二人走回城门口,期间褚眠殊还去花钱买了一块牌位,临近年节,旁人都离这铺子远远的,非她径直走进纸马铺里头,让铺子里的小二们都一愣。
褚眠殊觉得她自己沾染晦气就行,让燕悸元别跟着,毕竟他还拎着嫁衣,怕不吉利。
燕悸元茫然,褚眠殊讨笑开口:“匕首借我用用呗!”
他不理解,但没否决,点头答应:“自己拿”
闻言,褚眠殊欣喜不已,将匕首拿走抱在自己怀里,她此行买的东西不多,一些小玩意和年节吃的小零嘴。
等着燕惊尘和燕励采买归来,露车比来时多了许多东西,燕惊尘正吃了一嘴的糖葫芦,惹得褚眠殊想笑。
回程燕悸元驾马,褚眠殊有意坐的离他远些,同燕惊尘一块坐,一是怕将晦气带给他,二是巷固村邻里聚集,怕传出些流言蜚语可就不好了。
名声褚眠殊倒是不在乎,但她还想和燕悸元来往,所以他和她之间就不能有流言传出。
一到村里,褚眠殊下了车,道了声谢后,马不停蹄的往家中走去,让身后的燕悸元愣在原地不解缘由。
刚走进院子,褚眠殊便看到两个收拾好的箱子,不禁疑惑。
正收着东西的褚寂言走来,开口笑道:“五妹妹,快去收拾东西,大哥来信,让咱们带着祖母去镇上团聚”
她刚从镇上回来,没想到不过几个时辰,怎么褚家就要整装待发去镇上欢聚一堂了?
褚眠殊不明白,问:“都已经分家了?怎的还要一同过年节?”
听见褚眠殊有些急促的问声,褚寂言解释:“五妹妹,虽说已经分家,但咱们还都是一家人呐,都还姓褚,那里会儿真的不联系的”
听到这番话,褚眠殊顿时明白,是啊,她倒是忘了,祖母病重,这摊子事落到四房身上,四房自然是要依靠大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