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弟很意外的一挑眉,提醒道:“阮当家,你这样做好像违背了规则。”
池田靖也一点不执着,“不好意思。”她举手道歉,“那么我们不谈她,谈我。我这几年安居中国内陆,已经决心不再参与任何dark web及SINKING ABYSS上的活动。”
“可是命运把您带到这里,今天,此时此刻。”
李宗弟举着枪的手有些累了,“二选一吧,阮当家。”枪口指向已经吓得有些昏厥的神志不清的卓玛,“要么炸死,”紧接着移回来,“要么死在枪下,能留个全尸入殓。”
站在门口处的寸头男原本在看热闹,忽然眉间一皱,第六感让他转过头,却没有给他反应和求生的时间,一把折叠短刀干脆利落的插进颈动脉。
“噗呲!”
一百五十多斤的大块头倒地。所有人朝门口不速之客看去,来者拔出刀,夹在肘间擦拭,任由男人动脉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到自己脸上,绽开一朵朵胆战心惊的血花。
卓玛阿妈被这血喷泉吓得尖叫,直接晕过去了。
其余还活着的人都认出了她。
“Yindea……!”
李宗弟眼底瞬间被贪婪和激动霸占,看着自己死掉的兄弟没有一点怜悯,激动的低喃声颤抖,“好啊!你终于,终于愿意出现了!”
“我从来没有不愿意出现。”兰了扰弯腰从地上捡起纸巾盒,扯了几张纸简单擦掉脸上的血,回头看到爆炸倒计时,“是你固执的愚蠢搞出这么多麻烦。”
5分09秒。
身边两个兄弟正要冲上去,却被李宗弟拦下。
“你杀了那么多人,整个东南亚、卡差天坑全是我们的尸体!”李宗弟的声音怒火中烧,“你背叛了整个寨子,还有命活着!”
剑拔弩张的气氛衬得被告人淡然。
“我已经死了。”兰了扰平静的回答,似乎这样的宣判事不关己,“那年我被全球联合追杀,一跃跳进丛林的时候就已经宣告死亡。”
“你X的个X的X子还活着!你X的不得好死!”
愤怒的爆发质问里信息量对于鹿璃来说有些大,但是此时也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兰了扰没有回答,出其不意的侧身靠近。
李宗弟身边的两个小弟竭力反应,用身体堵在前面,兰了扰一个右侧肘砸在刀疤男肋骨上,顺势躲掉旁边男人的竖劈砍刀,现场就隐约听见骨头闷断的声音,刀疤男倒地蜷缩,脸痛的扭曲。
“嘶咦!”池田靖站在鹿璃身边看的一激灵,小声解释道,“这是偏泰拳的综合格斗,打的是肋骨下侧往上,就他那样儿,应该是肋骨断裂插进肺里了。阴间的黑拳,不入流,但是够阴险。”
看着兄弟接二连三的被撂倒,最后一个满眼愤怒就要跟她决一死战,但是兰了扰的目的并不于此,干脆利落的抓住目标人物。
兰了扰一把短刀顶着他的下颌,逼迫他后身靠墙:“别动。”
“把枪扔了。”
李宗弟眼珠微微转动,被刀子抵的更死了点,于是任命的踢开。
“(缅语)炸弹。”兰了扰左手掐着他的后颈,咬牙粗声道,“掐断线路的方法!说!”
倒计时1分13秒。
李宗弟忽然又笑了。男人笑起来谄媚又阴险算计的神色太正宗,总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兰了扰左手给了他一肘:“这是老式线路模板,开关是不是在你身上?!”
李宗弟实打实挨了一击,冷汗瞬间泛起,也没有阻止他的笑够。
他抬起手,一个响指。
所有人的血液仿佛涌进大脑。下一秒,爆炸轰鸣并未响起,而红色阿拉伯倒计时也停下来。
1分03秒。
“远程型新型炸弹!”池田靖猛地扭过头,太阳穴青筋暴起,如临大敌的吼道,“Lee Zoengdei,你想干什么?!”
李宗弟的回答是下一个响指,随之而来的惊喜是落在卓玛额间和鹿璃心口的红点。
局势瞬间倒转。
“放了我,或者我再一个响指,让这个女孩先给你和Nguyen Aya陪葬。”
兰了扰的刀尖已经戳进他的皮肤,渗出血。她压低眉眼,目光死死的落在鹿璃脸上,以及后者的心口的那一点红点上。李宗弟几乎感受到不到她的呼吸,一切都凝固了。
几秒后,兰了扰报复般的松开他。
李宗弟被她狠狠一推,一个踉跄。但是他笑了,不紧不慢的抬手看了眼表,带着仅存的一个手下缓缓移到门口。
“现在,”李宗弟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疯狂大笑,一字一句念道,“玛弗银达,你杀了人!”
被点名的人嘴角紧紧的咬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出血,脸色苍白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因为吓的。
“你在套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宗弟一耸肩,“中国有句古话叫什么,心急则乱。”远处的发动机轰鸣声响起逐渐靠近,而在场均有经验的三人很快就辨别出只有一辆,频率也不是公安的。
“Mayin(玛银)。”
兰了扰已经很久没有听人叫过这个名字了,一愣,兀然有些不适应。
“现在,你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窗外改装越野敞篷停在门口。李宗弟看着时间差不多警方快到了,转身瞥了兰了扰这个老友最后一眼,语气笃定,每一个字像是砸在撒旦钟声的最后一刻一样。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到时候,你会为这几十年的恩怨报应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