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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chapter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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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田靖正好回完自家对象消息,关了手机:“你呢?”

赖逍被问到之后,露出一副“你终于问了”的表情,“我明天要去广宁,出差。”

鹿璃闻言抬眼特意看了她一眼。池田靖把目光回到三分得意三分愉悦还有一份刻意的漫不经心的赖逍身上,一语道破:“追你女神啊。”

“啧,”赖逍假正经的纠正,“怎么说话呢,我这是公事!”

“个头。”鹿璃缓缓的动了动手臂,冷淡的吐槽,“我说实在不行你在G市买个房吧,一年有10个月在那里流浪。”

“那不行,买了房我怎么有正当理由去人家家里赖着不走。”赖逍把病房钥匙揣在白大褂里,回头做了个鬼脸,“我去查房了。我家密码没改,记得帮我把花浇浇水!”

办公室里留着两人面面相觑。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呢。”鹿璃从病床上下来,伸手碰了碰额头上的纱布,说。

池田靖哈哈大笑:“半斤八两吧!”

“说谁呢。”

“我可什么都没说。”

*

“醒了?”

床上的女人睁开眼,天花板是带着蛛丝网的木制榫卯结构,床头摆着珐琅和宝石做的祈福盘。她艰难的扭过头,看到屋内很凌乱的装饰,大部分都是杂乱堆砌着的真枪实弹,一把上了膛的德式仿制手.枪就这么大咧咧的扔在床头柜上。

长时间的昏睡让她有些懵,就看见一只手端着水伸过来。

“(缅语)睡了好久。欢迎来到萨万,玛弗银达。”

玛弗银达坐起来,无意间扯到肩膀的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终于瞥了眼说话的人。

坐在几米开外门口的矮木桌的女人皮肤亚黑,背心和工装裤,手腕脖颈带着不少饰品。褐黑色的长发编成紧致的细麻花辫束在脑后,胳膊和腹部爬满纹身。一个典型的女掮客,她的年纪、身型和玛弗银达相似,五官却更寡淡一些,也没有玛弗银达那么憔悴。

“我睡了多久?”

玛弗银达接过水,发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她抬手抚了一下喉咙,心想已经很久没有说过缅语了,但是似乎自己的声带依旧对这种语言很熟练。

“昏了两天。”对方笑起来,坐回门口板凳上,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工序作品,“你发烧了。外伤叠加,又没有注意。阿银,你现在可不是17岁了。”

打磨发出原始的用石头划骨头的声音,那种让人生理性窒息的刺耳噪音时常时短的充斥着房间。

“没那么矫情。”

“哼哼,不见你难受的时候老实。”

玛弗银达安静的喝完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已经处理妥当的伤口以及崭新的衣物。

“你帮我处理的?”

那人闻言,颇为玩味地抬起头和她对视,嘴贱的开玩笑道:“可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佣给你换,只能便宜我自己来欣赏一下了。”

玛弗银达耷拉着眼皮:“阮玛冉。”

“好好好,”阮玛冉不闹了,摊手给她指了指大厅中间的桌子,“能下床吗?桌子上的饭,刚热的。”

玛弗银达沉默的下床,她的身体还没有到达极限,对于过去久经风霜的自己来说,这点伤痛都不算什么。

桌子上是传统的缅菜样式,重油重辣重盐。玛弗银达狼吞虎咽刨了两口米饭,阮玛冉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给她开了一瓶啤酒。

“好久不见。”

“不久。”玛弗银达面无表情的龙卷风席卷饭桌,末了,她满意的打了个嗝,才开了一瓶啤酒,慢慢喝着,吊着一双丹凤眼斜乜阮玛冉,“上个月才见过,在C市。”

阮玛冉露出一排白牙:“哦?”

“路边把我抓过去做活动那次。你个吊毛少装蒜。”

被戳穿,阮玛冉没有半点心虚和负面情绪,反而很欣慰。

“你这个掮客做的真好。”玛弗银达坐在矮桌前,呈弥勒佛的坐姿,一只腿蜷着,嘴角沾上一些啤酒沫,“怎么做到哪哪儿都乱窜的?”

“这是基操。”阮玛冉站起来,又坐回去一下一下的削着自己的东西,“干这个的,凭本事吃饭。”说完她补了一句,“就这不是还是被你发现了。”

玛弗银达没再接话:“这次救我,是谁的委托?”

“问了我也不能告诉你。在此之前,ta让我照顾好你的安全,”阮玛冉拿手里磨得发亮的刀指了指她,笑道,“好好养伤。”

玛弗银达默默的撤走目光,低头喝完了酒。

“你看【沉渊】了吗?”

阮玛冉坐在夕阳夕照的门口,全神贯注自己手上的作品,吹吹手里的木屑:“嗯。”

玛弗银达一摊手:“电脑。”

“右手边柜子下面有个榫卯暗格,记得开一下屏蔽和匿名IP。”

玛弗银达跪在地毯上打开电脑,背对着门口的人。“这几年你就呆在这里?”她改成盘坐,一边登入,一边闲聊,“密码。”

“cailaicailaicailai八个八——也不算吧,哪里都跑,只要钱够,去南极都行。”阮玛冉终于把柄做好,抬起头把物件拿远端详片刻,“我在哪里都有落脚站,和海的康一样。”

玛弗银达点击的手指顿了一瞬:“你还跟海的康有联系呢。”

【沉渊】【登入】

“同行嘛。”

玛弗银达没说话,看着熟悉的榜单和贴吧以及黄金池,前几个永远都是那几个人。断层的永售,不敢想的价格,以及每秒全球数以亿计的讨论。

很熟悉的红榜,她滑动鼠标,快速的浏览了一下实时排行以及论坛的情况。

“你都没必要登录,黄金池悬赏第二、红骷髅的位子要是没你,那么只能说明这个地球的杀手死光了。”门口的阮玛冉打趣道,“你再努努力,说不定能够赶超第一。”

玛弗银达把电脑关了,再次开口试探:“你雇主是谁?”

阮玛冉一只放大镜夹在眉骨下,平稳的拿着镊子,如同手术室医生一样低头干着绣花般的细致活儿,目不转睛的回答:“银达,不要为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规矩。”

玛弗银达站起来,活动手腕。“那你也关不住我。”

终于竣工,阮玛冉伸了伸酸痛的肩颈,满意的看着作品。

“好消息,我的雇主没有打算关着你,”她摘下放大镜,收拾着桌面和地上的残骸,“只要求我得保护你的安全。”

玛弗银达挑眉。

阮玛冉转过身,颇为无奈。“所以你别给我乱找事,不然我得给你擦屁股。给,”她抬手把刚刚做好的东西扔过去,“送你的见面礼。”

玛弗银达一把接过来。

那是一个狼牙柄。裹着钢制的尖狼牙磨得光亮,木柄雕着毫米大小的祥云金鹤蝙蝠花纹,红绳穿过,极具攻击力的饰品。

“项链?”

“腰链。”阮玛冉走到佛像前拜了拜,从木盒里翻出一枚铜钱币,熟练的弹起,“啪”的接住,“把这个戴着。”

玛弗银达脱掉T恤,露出运动背心和裸.露的大片墨色纹身,衬得冷白皮和疤痕明显。“我又不信这个。”她笑笑,看着对方执意给自己戴上,也不拒绝。

阮玛冉把铜币穿过红线,给她系好,郑重其事:“你是菩萨保佑的人,不要胡说。”

“……我这是身体素质好。”

“你当初就是菩萨选中的人。”阮玛冉在她后脑勺呼了一巴掌,瞪着玛弗银达,“你有多少次都是进阎王庙了,被孟婆踹出来了?”

玛弗银达斜斜眼,不语的给她做了个鬼脸。

阮玛冉低头给她系上红绳,目光所及之处是带着张力的战损身材,她抿嘴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还趁乱美美摸了几把精壮的肌肉,然后就被玛弗银达制裁了。

“再乱摸,手不想要了?”

“嗷嗷嗷嗷嗷!”手腕被反折着的阮玛冉痛的呲牙咧嘴,“错了错了!不敢了!真的!”

真真切切的被掰着了十几秒,玛弗银达才大发慈悲的放开。

阮玛冉闪到一旁,一面揉着自己的手腕,忽然瞥到她肩膀的纹身,一愣。

“你的纹身……”

玛弗银达闻言转过去。

“玉兰花,还补色呢?”

“嗯。”

“还没放下?”

“……”玛弗银达抬起右手,覆上左肩被一团凤纹云纹簇拥的玉兰印,细细的摩挲了一下,“放下了。”

阮玛冉看着她的模样,没有追问什么。

“挺好。”

“嗯?”

“难得看见你这样。”阮玛冉看着天暗下来,开了屋外的探照灯,招呼玛弗银达和自己下楼,一起去院子里给猎犬喂饭。玛弗银达活动着自己受伤的躯壳,一边慢吞吞的走出吊脚楼。

暖黄的光照在两人身后,阮玛冉挑起眉毛,笑道:“遇到什么人了?”

玛弗银达似乎也想起来什么,眉眼弯弯,佛面笑脸更加温柔,这几天以来一直深沉的眼眸也有些温存的笑意:“这么明显?”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阮玛冉的笑容竟然稍稍凝固了,虽然看上去并无二样。她低头,脚边是四只一米高的藏獒,通体黢黑,被主人养的很威武,吃饭时发出令人生理恐惧的低啸声。

阮玛冉咬紧的下颌掩藏住了一句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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