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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你去不去剌拓节?”
阮玛冉每天晚上就喜欢坐在自己的工作台前,没事琢磨一些小东西。她头也没抬,问着不远处坐着看电脑的玛弗银达。
“不去。你要去?”
“明天不是那群丫头吵着要去吗,kui带着她们去玩玩,我顺便跟着去一趟夜丰颂。”
“嗯。”
话题就这么干巴巴的结束。阮玛冉抬起头,右眼带着一片放大镜,望向玛弗银达:“你就不问问我?”
“问你干什么?”听到这里,玛弗银达也抬起头,非常疑惑的反问,“你要是去交易或者做任务,我没有权利和义务知道。”
“……”阮玛冉抬手把镜片摘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真无情。”
“习惯就好。”玛弗银达又低头去看电脑了,“最近没有海的康的消息吗?”
“问她做什么?”
“马上就要开始考核了,她会不会出现?”玛弗银达的声音染上一层顾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神经病想一出是一出。”
阮玛冉忽然想到什么,撇开眼。
“你不是还血契了吗。”她超级不经意的说,“既然她接下血契,那就必须保住你那个……宝贝小情人。”
话音刚落,阮玛冉冷嘲热讽的“宝贝小情人”就擦着未干的头发走了进来。
“什么血契?”鹿璃问。
“没什么。”玛弗银达看到她进来,关了电脑,“今晚早点睡,明天还要赶一个下午的路呢。”
鹿璃把目光放在自己对象身上,眼前一亮:“你剪头发了?”
兰了扰抿嘴一笑。
“怎么样,好看吗?”她甩了甩新剪的短发,“我自己剪的,太热了,萨万的夏天要晒死人。”
算不上难看,只是剪技不敢恭维。毕竟兰了扰这张脸放在这里,鹿璃觉得就算是光头尼姑的造型她也撑得住。单说发型,确实是粗狂了一些,兰了扰嫌麻烦,直接剪到耳根,后脑勺甚至推上去,短的中性。
阮玛冉也从自己的工位上站起来,随口说:“你这么一剪下去,倒是和三十年前长得相似。”
话里带着话,不过玛弗银达是个很圆滑的人。“是吗,得空给你也剪一个,让你也体验一下当年的感觉。”
阮玛冉耷拉着眼皮,摆摆手。“走了。”自讨没趣,何必硬在这里吃狗粮。
鹿璃站在门口,看着拐走的身影:“你们两个年轻时都是短发?”
“短发好行动。我曾一度剪成了和男人差不多的寸头,和kui一样。如果不是因为胸部发育的不错,看上去雌雄莫辨。”
鹿璃忽然想到了那夜,在锦县,叶玉兰抓着她的头发,兰了扰果断的抬刀割发的情景。
她微微垂眼,脱口而出的话转了个弯:“你之前在扎的哈西,留了五年的头发?”
鹿璃初见兰了扰,她留着一头浓密又乌黑的长发,瀑布般垂下,没过腰线。
“在扎的哈西没有什么顾虑。”
但是在这里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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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玛冉走进另一栋吊脚楼,这两天她倒不是一个人睡。
“你要不把桌子和东西搬过来吧,”海的康看着她,一脸戏谑的调侃,“天天晚上等着人家小情侣腻歪在一起再过来,是真喜欢看人家谈恋爱?”
阮玛冉满脸冰霜,猛地转过身,抬手握着把军事刀,刀尖泛着光指着她。
“康嬢,我晚上不想打架。”
海的康举双手投降,一脸欠揍:“我没有这个打算。”
“您真是人老心不老。”阮玛冉吐槽,“这么大的人了竟然如此有精力的蹿东躲西。”
“不敢当。”海的康胡乱谦虚道,“毕竟鄙人可是出了名的‘广宁老蟑螂’——恶心又难杀。再说了,我又不是自己愿意的,这不都是命嘛。”
闻言,换好衣服的阮玛冉沉默许久。
命吗。
“那命运真是很狗日了。从三十多年前,到现在,从黑.道仇家到白道条子。”阮玛冉看向窗外,一字一句感慨般的,“一个接一个,没完没了。”
“因为我们是杀手。”
海的康语气温柔,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冷酷到几乎残忍的话,“我们是掮客,是雇佣兵,是一把好刀。”
“那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海的康闻言,“噗哧”的轻轻笑了。
“什么时候我们死了,”她拔掉发髻上的刀簪,甩了甩一头黑发,“两眼一闭,头一昂,从这个世界爆炸了,什么时候就是个头。”
阮玛冉嫌恶的看了眼她。
“您这是在传播什么消极厌世思想呢。”
“你不就想要这么说的吗?”海的康哈哈一笑,手里甩着花刀,“想死多容易,我帮你往脖子上一抹。我可不是。死,”她的嘴一张一合,笑道,“是最无能的选择。”
“只有弱者才会选择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