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廖书瑞所料,在轮椅即将掉落时,眼前的景象刹那间发生变化,她们竟然凭空出现在楼下!
廖书瑞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你……”
今安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推着人离开这座狭小逼仄、没有光亮的房子。
半路上,忽然出现一群人拦住今安和廖书瑞的去路。
带头的是个长得流里流气、穿着不俗的公子哥,边上跟了几个体格壮硕的保镖。
公子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慢逼近廖书瑞:“哟,这不是我的好大哥吗?今天怎么舍得出来晒太阳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哪里有太阳可以晒?
廖书瑞看到廖洲白下意识弯腰,夹紧腰腹上的木头盒子。
廖洲白发现廖书瑞的动作,嗤笑道:“我的好大哥,你怀里藏了什么好东西?怎么不拿出来让我这个做弟弟的开开眼啊。”
他说着就要伸手抢走廖书瑞怀里的木头盒子,廖书瑞身上瞬间竖起根根锋利的尖刺,恶狠狠地瞪着廖洲白,厉声喝道:“滚开!”
廖书瑞如此重视怀里的东西,不仅没有让廖洲白心生恐惧,反倒让他的兴趣更浓。
他无视廖书瑞的愤怒,继续伸手去拿,在他即将碰到木头盒子时,一只纤细有力的手突然出现,牢牢地钳住廖洲白的手腕。
廖洲白往外抽了抽手,纹丝不动,顺着手腕看去,这才发现他哥身后站了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
不等廖洲白发作,今安便把他的手强硬地从廖书瑞身前拿开,像扔垃圾一样甩开他的手:“这位先生,抢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个好习惯。”
廖洲白脸色铁青地盯着坏他好事的今安,语气难掩愤怒:“你知道我是谁吗?”
今安无视他的怒火,笑道:“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大声说出你是谁,好让我害怕一下。”
“你!”廖洲白被这一句话气的不行,咬牙切齿道,“我亲哥是廖文谦,我爸爸是廖云龙,我可不是你一个平民能得罪得起的!”
廖云龙,高阶大师,基地的二把手。廖家在基地的地位仅次于陆家,而廖洲白是廖书瑞同父异母的三弟,天赋一般,不过他上头有一个亲哥哥——廖文谦S+的火系天赋,和今安同届,如今在军队混得风生水起,好不风光。
“这么大个人了,在外混竟然还要靠爸爸和亲哥。”今安双手抱胸,上下扫视廖洲白一眼,眼中的轻蔑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也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废物成这样?”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廖洲白说话,他气得差点咬碎后槽牙:“不要以为你是个女人,老子就不敢打你!”
今安笑盈盈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惧意,反倒带了几分嚣张和傲慢:“你可以出手试试,看是我打你还是你打我。”
这场架最终还是没有打起来,因为廖洲白的亲哥廖文谦来了。
廖文谦注意到今安,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你活着回来了?”
今安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她和廖文谦认识,也见过几面,但不熟。
廖文谦和今安打过招呼后,才向廖书瑞问好,想起刚刚针锋相对的场景,又转头看向在他身边装鹌鹑的人,语气明显重了几分:“你不好好在学院待着,又出来给我惹什么祸?”
看得出来廖洲白很怕他亲哥,一改之前的盛气凌人,乖得不行:“哥,我没做什么,就是好久没见到大哥,今天看见大哥想上前打个招呼。”
廖文谦知道他弟弟是什么德行,重新把视线放在廖书瑞的身上,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大哥,洲白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好好教训他一顿。”
廖书瑞弓着身躯,没理会廖文谦的虚情假意。
廖文谦看见从前恣意妄为的大哥,变成这样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畅快不已,连脸上维系出来的假笑都不由得真实了几分,极其隐晦的打量了一番廖书瑞如今的模样。
今安往前走了一步,又微微侧过身体,刚好挡住廖文谦暗暗打量的视线。
今安不加掩饰的维护动作让廖文谦略感遗憾地收回目光:“他是我大哥,我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李同学可以不用这么紧张。”
今安只是盯着他,并不说话。
廖文谦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李同学这是要带大哥去哪?”
“有事。”今安说完走到轮椅后面,推着轮椅往前走,经过廖文谦身边时,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后装透明人的廖洲白,语气带了几分警告:“管好你弟弟,再有下次,会有人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你的弟弟。”
她说完推着廖书瑞径直离开。
廖文谦嘴角的笑意彻底敛下,他扫了一眼身边的亲弟弟,朝今安的背影道:“我知道了,等会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一下他,不过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我这个做亲哥哥的还不至于让一个外人欺负他。”
今安没有理会廖文谦的话,推着廖书瑞不紧不慢地朝着前方的大道走去。
走远后,廖书瑞出声:“谢谢。”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只是没有先前粗粝难听。
“不用客气。”今安看了一眼天色问,“时间不早了,要先去吃晚饭吗?”
廖书瑞脱口而出道:“先去你家!”
话一说出口,廖书瑞就觉得自己太过激动了,语无伦次道:“我……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吃……去吃饭吧。”
“无妨,既然你着急,那就先回去吧。”今安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抵达今安的家后,廖书瑞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不再弯腰弓紧身体,护着怀里的东西。
今安推着廖书瑞去浴室调了一个适宜的水温后,又蹲下来拿出另一个木头盒子放到他腿上,嘱咐道:“水满后先将盒子里的草药放进浴缸,这些草药不仅能缓解断骨重生和凝聚能核的痛楚,过五分钟后再放生骨花药效还会更好。”
廖书瑞看着他腿上的木头盒子,喉咙里泄出一丝哽咽:“这些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