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喝着,今安感觉脸颊、耳朵,甚至是全身都越来越烫,脑袋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宋淮安最先发现今安喝醉了,准备拿掉她手中的酒杯:“安安,你喝醉了,不要再喝了。”
今安意识有些涣散,能听到宋淮安在说话,但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注意到宋淮安的动作,她凭着肌肉的本能躲开了。
宋淮安看着今安浮上红晕的脸颊,重复一遍:“我说你喝醉了,不要再喝了。”
今安盯着宋淮安的脸,忽然凑近了几分,那双被酒意侵染的鎏金色的眼眸中,有茫然和不解,牛头不对马嘴地道:“嗯?许然?你怎么在这?”
说完,直接栽倒在宋淮安怀里。
……许然……
今安怎么会把他认成许然?
“哥?哥!”
宋雪青的喊声拉回宋淮安的思绪:“安安是喝醉了吗?”
宋淮安垂目看向怀里的人:“嗯,我送安安回卧室。”
“安安酒量这么差吗,怎么才喝了两三杯就醉成这样了啊。”沈煊道,“你快点送安安回卧室吧。”
卧室很黑,也只有在这样的黑暗中,宋淮安才敢肆无忌惮地用目光临摹今安的每一寸容颜。
临走前,宋淮安隐忍又克制地抚摸今安发烫的脸颊,轻声呢喃:“对不起,给你带来和很多困扰。”
杨悦彤看见宋淮安回来,问:“安安睡了吗?”
宋淮安:“嗯,已经睡下了。”
沈煊喝得也有些醉了,大着舌头道:“唔,你快点坐下陪我喝酒。”
沈煊没想到宋淮安坐下来就一杯接着一杯的喝,有些懵:“你这是又受什么刺激了?”
宋淮安没有回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到后面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对着嘴猛灌。
这架势与其说是在喝酒,还不如说实在灌酒。
众人都被宋淮安的动作吓到了,手忙脚乱地从宋淮安手里抢酒瓶子。
宋淮安却是不管不顾,继续拿着桌子上的酒瓶,酒液从嘴角滑落,浸湿衣襟。
宋雪青被宋淮安毫无预兆的动作吓到:“哥!你怎么了!”
沈煊吓得酒都醒了:“宋淮安,我是叫你陪我喝酒,不是叫你灌自己酒!”
另外一边,吴叔不知所云地走过来道:“淮安这是怎么了?”
杨悦彤看着突然发疯的宋淮安,皱着眉头道:“宋淮安,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说。”
“宋淮安,哪有你这么喝的,你是不要命了吗!”
不知是谁吼了这么一句话,瞬间让陷入疯魔的宋淮安停了下手里的动作,原本吵闹的大厅也因为这一句话陷入诡异的安静。
在一片寂静声中,宋淮安红着眼睛,眼中的泪水与话音一同落下:“命?我的命都是她给的,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可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
宋雪青觑着宋淮安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道:“哥,是安安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吗?”
宋淮安把手里的瓶子丢到饭桌上,抓了把头发:“没有。”
她只是把我错认成她喜欢的人罢了。
说到这,宋淮安已经彻底调整好了情绪,他恢复以往的理智,极力保持冷静道:“今天的事麻烦你们不要和安安说,以后也不要再撮合我和安安,我们之间……就这样……做普通朋友……也挺好的……这几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如果他的爱带给她的是负担,那么他也不必让她知道自己的满腔爱意。
宋淮安说完摇摇晃晃地走到今安的房间门口,一屁股坐下。
宋雪青在宋淮安面前蹲下,忧心道:“地上凉,现在是冬天,容易着凉,我们去房间里坐着好吗?”
宋淮安摇头。
“那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宋淮安还是摇头。
宋雪青默默叹气:“如果安安看见你这副样子,会担心的。”
宋淮安声音微哑:“我会在她醒来之前离开。”
宋雪青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哥,是安安和你说了什么吗?”
宋淮安送完醉酒的今安回来之后就这样了,除了这个原因,她想不出其它原因。
今安先前那句话的声音不大,又是凑近了说的,所以只有宋淮安一个人听到。
宋淮安道:“安安没有和我说什么。”
见宋淮安不愿意说,宋雪青只好闭嘴,但她见不得她从小就优秀从容的哥哥这么失魂落魄,忍不住道:“如果你和安安之间真的不可能了,那就忘了吧。”
宋淮安过长的、散乱的刘海遮住他的眉眼和其中的情绪:“……我知道。”
宋雪青一步三叹息,她感觉自己今天把前二十多年没叹的气全补完了。
第二天,今安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去开门,看见门外的人有些没反应过来:“栖时哥?”
“嗯。”乌栖时脸上挂着微笑,“吵醒你了吗?”
今安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以为自己在做梦,“唰”的一下把门关上,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怎么做梦梦到乌栖时回来过年了。”
乌栖时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安会把门关上了,想到今安刚刚睡眼惺忪的样子,猜到人可能还没睡醒,便又敲了敲门,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和笑意:“安安,是我,乌栖时。”
今安正准备躺回床上继续睡觉,听到乌栖时说话,才明白自己不是在做梦,连忙把门打开:“栖时哥,你怎么回来了?”
乌栖时厌恶人族的一切,从不过人族的春节。
“挺久没见你了,回来看看你。”乌栖时揉了揉今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在那里过得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挺好的,没有人欺负我。”今安清醒过来,脸上带着笑容,“你这次回来待多久?要在这里吃午饭吗?”
乌栖时收回手,道:“吃完午饭就走。”
今安点了点头。
这时宋淮安走过来,他昨天在今安房间门口枯坐了一夜,现下眼下青黑,精神略显萎靡:“安安,你昨天喝醉了,头还痛吗?”
今安没有想到自己喝两三杯酒就醉了一夜,有些尴尬:“还好。”
宿醉了一夜,宋淮安知道今安的头还是痛的,只是不愿意和他说罢了:“那就好,马上就能吃午饭了。”
今安:“好,我换身衣服就出来。”
宋雪青递给今安一杯蜂蜜水:“安安,你昨天醉了一夜,头应该有些痛,喝杯蜂蜜水缓缓。”
今安接过蜂蜜水,一口喝完。
蜂蜜水甜度刚刚好,既不过甜,也不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