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陆衍和周寒。
那日陆衍带了玉牌回了帮派,有沈彻信物在前,封住了好几个老家伙的口,安顿好帮内的事,陆衍想着沈彻这边没有护卫在侧,有些不放心,便带了四个虎卫前来。
见这么多村民围聚在此,陆衍疑惑,待阿苓简单讲述了前因后果,感叹自己应该来得更早一些,帮阿苓安顿好受伤的村民后,便带着虎卫上山,回到了小院。
到了小院,陆衍吩咐四虎卫就在山上附近,跟好沈彻和阿苓,不允许太靠近,以免影响阿苓姑娘正常生活。这几人明显训练有素,诺了一声,四散开来,转眼消失在山林之中。
阿苓经过这几日几次惊吓,也觉得有几个人暗中守着也好,遂接受了陆衍的安排。
沈彻今日被阿苓夸奖,开心得很,加上上次陆衍最后也没有再强迫他,此次再见陆衍和周寒,已没有了当日那般敌意,看阿苓和陆衍有要事要说,自己便拿了刻刀,躲在里屋继续雕刻那根柴火棍。
陆衍请阿苓将近几日的情况细细说与他听,阿苓便从那日夜里遇袭开始讲,陆衍越听越心惊,待听到今日的细节后。
“你是说,今日那人摘了沈彻的面巾就跑了?!”
“正是!”阿苓见陆衍突然严肃起来,有些不明白。
“——沈彻被人发现了。”陆衍神情凝重。
果然,阿苓心头一紧,有些担心地看着那个仍旧在专心刻木头的沈彻。
陆衍知道事态严重,耐心的向阿苓解释:
“青云帮并不如表面的那般风光,反而暗潮汹涌,当年沈老帮主就是被毒杀致死,他这几年一直在追查凶手,还有有很多人在觊觎帮主之位。沈彻如今在那些人眼中还是失踪的状态,今日这人不知是谁,但明显他是认得沈彻的。这么些年,他一直隐藏本性,以狠辣暴戾示人,虽然在江湖中站住了脚,却也结下了许多仇怨。要杀沈彻的人很多,他的死,于那些人来讲,很重要。”
“今日这人,定会去寻人来杀掉沈彻!而此时的沈彻,是最容易下手的。”
阿苓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狠辣暴戾是沈彻的本色,莫非这个阿木,才是他的本性?想起与他相处的这许多日日夜夜,他粘人,却也善良单纯,虽然打架起来下手没轻没重,却很听她的话,有错说改就改,且懂得报恩,知善恶,并不像一个本性凶残的人。
可是那一夜……
阿苓不愿意此刻去想过去的事情。
“先生打算如何?”
“立刻带他回帮!下一波杀手恐怕马上就来,而且这一次——定不死不休。”
阿苓其实也想过这个后果,也早知这一天终归会到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为了姑娘的安全,建议姑娘尽快离开这里——或者跟我们走……”
“我决不会去青云帮!”阿苓拒绝。
“既然这样,沈彻如今只听阿苓姑娘的话,还望阿苓姑娘——劝劝他。”陆衍知道阿苓的难处,也不为难她,但他也没把握能带走沈彻,阿苓是他们如今的唯一希望,双手合拢,又是一拜。
阿苓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她没有选择。阿苓站起身,却看见沈彻正站在门口,望着她,似有些低落。
“阿木……”阿苓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苓,你们的话我听懂了。”沈彻一直在听他们谈话。
“我跟他们走,那阿苓你就要一个人,之前那些人欺负你,就没人保护你了。”
“所以,我绝不能和你分开!”沈彻很伤心,但是仍旧坚持。
“——那好,我不走。”阿苓心里有了个想法。
沈彻见阿苓居然答应得如此畅快,低头感受阿苓此句是真是假,总之只要阿苓不走,那便是真的,又开心起来。
陆衍有些困惑,刚刚明明已经讲明,为何有变。阿苓让沈彻乖乖去刻木头,示意陆衍出门,将房门带上,在院中站定:
“请先生再给我一些时间陪他,明天,无论如何,捆了他也要将他带走。”
阿苓声音极低,但非常坚决。阿木对不起,这次我不得不骗你。
陆衍明了:“既然如此,麻烦姑娘再照顾他一夜,这次我们前来没想到事情有变,没有带足人手,若真有强敌来袭,这几人只怕抵挡不住。我这就快马回帮,多点些虎卫来支援。”
陆衍想到了那次雨夜,十二虎卫和周寒在场,居然都让沈彻遭了这么一难。总堂离这里百里有余,快马加鞭的话,应当可以在黎明之前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