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抬头瞧了瞧一脸不屑的陆衍:“陆大公子如果喜欢,也可以送到你房里去。”
陆衍登一下站起来,指着沈彻。
“打住!我还嫌活得不够久!沈彻你究竟要做什么,上次对那苏锦言语轻佻,今日又许她来奉茶!你难道真要收她入房中做小妾不成!你若对阿苓姑娘始乱终弃,我可是瞧不上你!”
“我说过,既然她想接近我,那便给她念想,认为我可以接近。”
沈彻突然抬起头,看着陆衍,眼中满是狡黠。
“我若说,我要引她来杀我,你可相信?”
陆衍被这话堵的话都卡在喉咙中吐不出,这沈彻疯起来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已麻木。
“还有,如今不是我对阿苓始乱终弃,是阿苓她不想要我了。”沈彻眼神暗了下去,继续低头雕那根枣木。
陆衍趴在桌子前,仔细端详沈彻手中的活计。
“你这在做什么,雕木簪吗?”陆衍果真对姑娘之事见多识广,竟一眼看出沈彻要做什么。
“阿苓不愿意买那些贵重首饰,我想给她雕一根木簪。”
“那你又要如何送到她手中?她可会接受?”
此话倒是刺进沈彻心里去了,如今阿苓如此很他,他要如何送出。
见他不答,陆衍继续道:
“其实,烈女怕缠郎,阿苓是个心软的姑娘,你若真的对她有意,你不妨一试。”
沈彻手上的动作停下了,明显他在斟酌陆衍的话。
门外响起了三声敲门声:“少主!”是周寒的声音。
“问出来了!”
周寒快步走进,从怀中取出几张纸张,上书赵崎的供词,下方还按了血指印。
“这赵崎骨头软,也是被少主吓唬到了,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就都说了。”
“他没得选!都招了什么?”沈彻盯着最上面的一张,低声道。
“他把最近这一年以来,跟徐山的所有铺子往来,还有掌管水路的几次大宗交易都说了,不过这些早已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还有呢?”沈彻继续问。
“徐山在培养杀手和死士,我们遭遇的这两次便是他派出的杀手,按照赵崎描述,并未动用死士,徐山似乎用药物培养死士激发潜力,只是这药物难得,他不敢轻易动用。”
周寒指着其中一页纸:“这是赵崎知晓的死士名单,每人均有一个代号,以颜色为首字,不知养了几个,只记起来这几个名字,另外有一名死士,同其他死士不同,具体哪里不同,赵崎不清楚。”
沈彻看着那张名单,神情凝重:
黑雁,赤蛉,紫蝉,青黛……
“邪门外道的东西!可只有代号并无用……”
“有一人,赵崎确认,徐山曾经自言自语,青黛已出鞘。”
“青黛——”沈彻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
“还问出其他什么吗?”沈彻追问。
“有,赵崎说,徐山曾与一个朝廷中人见过面,那人似乎是名武将,好像姓——萧!”
“朝廷中人?!”沈彻有些吃惊。他们江湖人都很少与朝廷打交道,这个徐山,找朝廷的人要做什么!
陆衍看着那几页纸:“问了这么多,实际有用的线索却并没多少,除了这最后一条,也不知道与徐山要做的事有无关系。”
“无论与徐山的野心有无关系,既然问出来了,那便去查。”
沈彻起身,将腰上的那块虎形玉牌取下,交给周寒。
“用这个去调用听风堂的暗卫,去查这个萧姓武将究竟是何来头!要记住,此行绝密,从今往后我们的所有调查都绝密!”
听风堂是当年父亲一手建起,专司打探,由帮主直接调遣,是沈彻最可靠的打探情报的分堂。
“另外,给赵崎一笔银子,放出帮外。”
陆衍疑问道:“你放心他出帮去?”
“我既已答应不以帮规处置,便要言而有信,只是——出了帮后,他是活是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派两个暗卫跟着赵崎,有消息来报。”沈彻继续交代。
“至于青黛——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沈彻又坐回椅子,继续和那根枣木较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