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尝试着唤了一声:“少主!苏锦给您送了醒酒茶!”
沈彻毫无反应。
青黛再尝试了一次,依旧毫无反应。
青黛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沈彻。屋内灯影摇曳,看不清青黛脸上的表情。
她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手指轻轻落在沈彻眉骨上。沈彻脸有些发烫,而她的手有些凉,沈彻感受到冰凉的刺激,有些不适应,皱了皱眉轻轻扭开了脸。青黛没有收手,手指继续在沈彻脸上摩挲,沿着眉骨,划到高挺的鼻梁,划过他紧抿的唇,划过他下颌的轮廓,抚摸他的脸颊,仿佛在抚摸一件不曾属于她的珍宝。
“少主——”她又轻轻唤了一声,这一声,柔得仿佛春日的一场雨,冰冰凉凉,又痒痒的。
沈彻皱了皱眉,嘴唇动了动,低低的呓语一声,似乎适应了她手指的冰凉,不再躲避。
青黛今日特意涂了胭脂,擦了香粉,身上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她除去自己的外袍,只剩里衣,贴上沈彻的身躯,手指从唇划到脖颈,向着耳后探去,随着与沈彻面部贴近,她已经感受到沈彻浓重的呼吸,自己也呼吸加重,只剩一寸,她的唇便要贴上沈彻的唇。她向前吻去,另外一只手,亦不安分地环上他的肩。
就在此时,沈彻抬起手,抓住了青黛那只探进自己脖颈的手。
青黛暗喜,沈彻竟对自己有了反应,但下一瞬的变化,让她瞬间如坠地狱。
“苏锦,你好大的胆子!”
沈彻突然发声,这声音深沉厚重,再看沈彻,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中无比清明,正如平日那般,狠厉又深不见底,哪里有半分醉酒的姿态!
他根本就没有醉!
青黛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要挣脱起身,不料沈彻这手竟如铁钳一般,她半分功夫也无,如何挣脱得开。她整个人竟被那沈彻一把提起,狠狠摔在地上,只摔得头晕眼花,浑身骨头痛,半晌爬不起来。
青黛此刻才明白,这只狡诈的狐狸,从头至尾都在诈自己出手!
她忘了,以沈彻的内力,区区两坛酒,如何能让他醉至如此失态!
可她还得继续演下去。
沈彻此时已经站起身,向下瞟着伏在地上的青黛。
“苏锦!你可知错!”
青黛连忙跪伏地上求饶。
“苏锦有错,苏锦只是实在倾慕少主,见少主醉酒,才斗胆起了这不该有的心思。”
“是不是近日我许了你太多不同于旁人的便利,你便异想天开,以为我沈彻的卧房,是可以随意进的!”沈彻沉喝道。
“苏锦只是听说,之前曾有位女子进了少主卧房便成了少主的人……少主饶命!苏锦不该有非分之想!”青黛重重叩头,抖如筛糠,落下两行泪来。
她不提阿苓还好,沈彻闻言暴怒,大喊:“来人!”
周寒从青黛进门半晌不出便觉得有异,又听房中有声音,正要走上前去问情况,沈彻这一声怒喝,周寒直接推门而入,见那青黛衣衫不整,趴伏在地上,立刻明白发生了何事。再看沈彻,幸好衣衫完整,周寒松了口气。
“将这大胆僭越的苏锦锁入刑堂,明日我亲自去罚!”沈彻厉声发令。
青黛瘫软在地。
周寒叫了两个兄弟将青黛锁到刑堂,自己则将卧房内收拾干净,退了出去。
一番喧闹过后,屋内又只剩下沈彻一人。
临近子时,帮内兄弟已经有人开始燃起爆竹,噼里啪啦震耳欲聋。
沈彻感觉有些吵,又有些头疼,将房门紧闭,吹熄了蜡烛,于一片黑暗中躺到榻上,用被子将自己裹紧,蜷缩起来。过了许久,乱哄哄的脑子终于清净下来,只余一个心思。
阿苓,我好想你。
你可还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