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你的顾虑确实存在,我派人去查,尽量快一些给你个结果。”
容景闻言点头,偏头又看向余灵希,她并没有像通常下属一般畏惧着庄盛,反倒是笑眼盈盈地看着两人。见他望过来,也弯着一双眼回看过去。
容景错开她直白望过来的视线,垂眸从心里默默盘算着日子。按正常剧情的时间线来说,近些日子只有皇帝病重,长公主庄亦心进宫亲自为皇帝熬药,抓出潜藏在宫内企图下毒的仆从。
好像没提到是哪个氏族派出去的……
“你准备何时离开长堰?”他正想着,就听庄盛突然问道。容景闻言抬头望去,才发觉那句话并不是对着自己说的。
他是从何时习惯庄盛时时陪在他身边,习惯他的存在的?
“怎么了?身体又不舒服吗?”庄盛不动声色地向后撤了一步,借着衣衫的掩饰拉住了容景的手,轻声问。
容景摇头,却正巧擦过他的耳尖,“无事。”
余灵希没有注意到他们二人的动作,掰着指头数了下,才又接着道:“再过个几日,等年头几天过了,选个日子在十五之前走吧。”
庄盛颔首,“你这样想也好,近期边关查的严,你也别出去找地方了,一会让侍从收出间屋子,就先在府里住下吧。”
余灵希应下,眯眼笑着说:“我听闻殿下在此地苦于线索,到长堰后,我曾在市井之中穿行,了解到一些东西。”
“嗯?”庄盛抬眼看向她,等待着她的回复。
“长堰氏族多半冷心,哪怕明面上表现出对于底层百姓的怜惜,却也掩盖不住骨子里的恶。”余灵希解释道:“唯有苏氏一族生出的女娃尚有一颗真挚之心,善待于民。”
“这说的是苏奕?”容景疑惑道。
余灵希笑着点头,“正是。这就是市井百姓对长堰氏族的评价。”
“他们为何这般评价,你有打听到吗?”庄盛问。
“因为时疫。长堰每年都会发生瘟疫,其他氏族虽有给百姓发放药物,却……”她顿了一瞬,像是遗忘了什么,面上也露出一层迷茫的神情。
忽而一阵风吹过树梢,将屋角残留的几片积雪扫落,擦过几人的脸颊落在衣衫之上,余灵希下意识地缩了下肩膀,搓了下发寒的掌心。
“外头冷,我们进去说吧。”容景道。
他弯着一双温润如墨的眼眸,轻声说着。
他声音发的轻,就像冬日落下的新雪,扫过庄盛的心尖,容景没有松开他的手,任凭自己将他的手握在掌心。
“走吧。”庄盛见如此,也只能松开紧握的手,上前几步示意余灵希往屋子里走去。
屋内几盏小炉烧的正旺,甫一进去热气就扑了进来,激的余灵希一进去就感觉嗓子有些发干,侍从端起一壶热茶为几人斟了一杯,见他们还要谈事,便利落地退了出去。
余灵希选了把靠下的椅子坐下,端起一杯茶轻抿了口,“这样一比长堰真的好冷,我往年冬日都在景阳待着,从未遇到过这样冷的日子。”
“长堰氏族又不注重边境问题,连年的疫病导致百姓贫苦,病死的人起初还能处理,可后面呢,只能丢出去。时疫吞噬了边郊的草木,不去管理,落得个寸草不生的存在,寒风直直从北边连接的外域吹进来,自然会冷的多。”
“居然是这样……”余灵希蹙眉,“我只听说是因为长堰贫困烧不起煤炭,只能烧一些柴火枯草取暖。”
容景却摇头道:“都是谎言,长堰一直以疫病控制着民众,根本不可能花精力或者说想去维护这个事情。”
“说到时疫,我想起来是什么了。”余灵希一拍桌子,双手挣着桌面站了起来。
“咳咳。”容景抿唇咳了几声。
余灵希着才意识过来坐了下来,捧着杯子尴尬笑着,“误会,误会。”
“长堰氏族打着发放草药的名头筛选群众,只在起初均发药物,而后便一再减少,到最后便对外直接说没有,却偷偷放给他们选出来的人。”
“而苏奕却不似他人那般虚伪,从始至终,一直在民众间穿行,给他们提供物质支持。”
庄盛闻言一挑眉,“你是说苏奕经常在群众见出现?”
“对对对。”余灵希点头,“我那日过去,还听到屋内人压着嗓子喊了一句奕姐儿,我自幼耳朵变好,听的不会出错,应当就是她了。”
容景与庄盛对视一眼,心中已有了想法,“你怎么想?”庄盛先问到。
容景垂眼看着手中茶,沉声说:“不如设计一场巧遇,和苏奕从新的视角进行交流。从当初一面,我想士澜未必知道苏奕的行为,所以也必然不可以想到我们可以越过她的视线与苏奕结识。”
“不错,与我想的没有太大差别。”庄盛确认道,“那你想要怎么设计这一场相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