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直接前往恐怕有些太明显了,不如让人先市井借着蔬果,打着食疗的名义售卖一些药材,之后便可以等着鱼上钩了。”
“士澜这几日这般安静,想必是已经做出了行动,可以等待一段时间,派人去边郊调查一番,提早做些准备。”他指尖点在桌子上,细细说道:“这样我们也没有过早暴露行踪,反倒是他们会焦急一些。”
“不错,很精明的一招。”他从不怜惜夸奖,笑着说:“不过可以再完善几分,晚些我再同你讲。”
余灵希听他俩这样说着,也不由沉思起来,“或许我可以和你们的人一起进去售卖,我曾经与里面人有过交流,估计能让他们更多的放下一些防备。”
庄盛嗯了一声,将腰间佩着的木制令牌摘下了块,从桌上推了过去,“这个东西可以管控一部分兵力,你拿着这个,也能更大程度上保护你的安危。”
“一以机密,二以安危,其余皆是身外物,明白吗。”
余灵希接下那块雕刻精美的令牌,郑重应道,“请殿下放心,灵希定会严守讯息完成任务。”
“时间也不早了,那边的屋子估计也已经收拾出来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余灵希起身对着二人行了一礼,而后便抬步离去了。
庄盛还没想好怎么和他说,容景就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突然开口道:“在下忽然想起上次还未感谢余老板为我找到玉佩,可以去同她道一声谢吗。”
烛火摇曳,将眼中的光影照的清透,庄盛也不由得顿了一瞬,才垂下脸捂着额角,摆摆手放他出去。
容景赶忙谢过庄盛,提着衣摆就向外快步走去,只是片刻便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屋外寒风喧嚣,他也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了。
“余小姐。”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余灵希并未离开院子,只倚靠着一棵落了满身枯叶的树垂眼看着地面。
听到容景的呼喊她才抬起头,向前迎了几步。
“宁公子找我何事?”余灵希笑道。
她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笑起来像一只狡猾的猫,让人摸不透她的情绪。
“我方才听说余小姐不久后要离开长堰,想冒昧问一下,你是准备回浮海,还是绕路去景阳呢?”容景问。
“原来公子跑出来就是想问这个,外头这么冷,为何方才在屋里不说呢?”
答非所问。容景有求于人,也只好继续解释道,“我……想给殿下一个惊喜。”
“嗯?”余灵希面上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像是没听懂他的意思,又重复问了一遍,“什么?”
“我感谢殿下的……知遇之恩,想托人提前准备一些东西,等回到景阳后赠予殿下。”
“我直接回景阳。”余灵希虽然还有些不理解,但见他如此真挚,也不忍拒绝,“你说吧。”
“那正巧了,”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我想托你替我送给在景阳族妹一封信,不知道余小姐可否应下。”
“没问题,你回头抽个日子让人把东西送过来就好了。”她依旧靠在树上双手抱胸,目光时不时扫过院外的小路。
“多谢余小姐,来日若有机会,还请余小姐赏个脸,我们去清风酒楼一叙。”他拱手道。余灵希一笑,抬手将他扶起。
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余灵希也直起了身子,不再停留,从他的身侧走了过去。
“举手之劳,宁公子还这般客气,那我也就应下了。”她挥了挥手,“期待啊,春天的暖酒。”
“好。我记下了。”见此事已成,容景也不再停留,转身向屋内走去。
屋外寒风萧萧,吹得枝丫乱串,纠缠在一起,他眯着眼埋头向里走着,就见门口柱子旁站着一抹高挑的玄色身影,不知何时关注着他。
“谢过了?”他突然问到。
容景上前几步走到庄盛身旁,不知怎么开始解释道:“嗯,余老板为人豪爽,看样子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庄盛伸手替他拢了下衣衫,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回到暖炉旁。
“其实你也不必事事都要向我说明。”他说。
容景错愕地偏头望向庄盛,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习惯了同庄盛说这些贴心的琐事。